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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安是梁信兒子,但他從沒喊過梁信父親,也沒把梁信當他父親,反而是把對他有養育之恩的戚惟璟當成了父親。
和梁子安出宮很難一樣,匡珣想見戚惟璟也很難,不過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見戚惟璟也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的。”匡珣應允了梁子安,答應他會去看戚惟璟。
梁子安笑道:“知道你要去,父親一定很開心。”
戚惟璟進宮前是武將,梁子安到他宮中后,戚惟璟就開始教梁子安武功,只是梁子安不愛學,學的也慢,戚惟璟便放棄了。
直到某一天,梁子安推開門跑進他戚惟璟屋內,笑瞇瞇地告訴他說,“我帶了一個朋友回來。”
那個朋友就是匡珣,是少有的根骨奇佳,適合練武。
“好久沒吃師父做的豆兒糕了,還怪想念的。”匡珣笑道。
匡珣跟著梁子安去見了戚惟璟后,匡珣便跟著戚惟璟習武,匡珣也就拜戚惟璟為師了。
“我回去同父親說說,他若知道你喜歡吃,必定提前備好。”
匡珣微微笑了笑。
兩人又說了些別的,才聊到匡從錦,“大夫來看了,說匡從錦病難治,恐怕沒希望了。”
梁子安倒吸一口氣:“朱語之慘了。”
“聽說了。”匡珣道,“溯宮那邊已經遞了她的名字,恐怕等匡從錦一死,就要請她去清洗標記,然后擇人再嫁。”
梁子安面露不屑:“迂腐。”
“是迂腐。”匡珣嗤笑說,“不管是哨兵還是向導,首先都是人,結果連選擇人生的資格都沒有,說出來多可笑。”
哨兵和向導確實人數相對較少,但他們卻享受不到特殊的對待,相反正因為人數少,反倒被利用得更為徹底,皇室恨不得榨干他們最后一點價值。
向導和哨兵成為權力斗爭下的犧牲品,他們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他們存在的目的便是供人娛樂,為人拼命。
突然沉重的話題讓氣氛跟著變沉悶,匡珣和梁子安都不說話了,安靜地喝起酒來。
不知過了多久,匡珣才笑著開口,“做什么垂頭喪氣的,子安不是早就說過以后要廢除這些制度嗎?那我就等著子安了。”
梁子安端起酒杯和匡珣碰了碰杯:“那就借阿珣吉言了。”
匡珣只是隨口一說,并沒有真覺得匡從錦很快會死,誰知道和梁子安碰面的第二天,匡從錦就沒了。
匡珣和梁子安喝了半宿的酒,下半夜才回府上,結果還沒睡多久,就被小廝叫醒,讓他去匡從錦的院子。
“怎么回事?”一進院子,匡珣就走到邱和舒身邊,壓低聲音問。
匡珣已經洗過澡了,但邱和舒鼻子靈,還是聞到了酒味,不過他沒往后退,只是小聲地回,“匡從錦死了。”
匡珣還沒來得及反應,屋內先傳來朱語之大聲哭喊。
匡家辦起了喪事。
朱語之眼睛又紅又腫,一聲不吭地跪在靈堂前,匡府別的人跪在她身后,匡珣和邱和舒跪得最邊上,也低著頭不說話。
早上知道匡從錦過世后,邱和舒便急忙盥漱來了朱語之這邊,幫著忙前忙后,匡珣踩著邱和舒后腳跟進了院子,一直沒閑著,等朱語之跪下,他們忙跟著跪下。
到現在已經跪了快一個時辰了。
哨兵體力更好,跪這么久不覺得有什么,但向導體力想對弱,邱和舒看到有些人已經伸手去揉腿了。
曲憶嬋雖然沒揉腿,臉色卻不太好,邱和舒看到她擰了擰眉。
“還好嗎?”邱和舒正準備收回視線,忽然聽到匡珣喊他,“不舒服就去休息,這里有我守著。”
匡家子嗣眾多,后輩關系卻不好。匡珣母親只是一個普通人,因為家中有錢被匡弘毅娶回家,卻并不受寵,匡弘毅常年在外打仗,回府也歇在不同姨娘那兒,從不來匡母這。
好在匡母對匡弘毅沒想法,匡弘毅不來她這,匡母也不會難過。而且匡母肚子爭氣,匡弘毅只來過一次,她就懷孕了,有了匡珣后,匡母就更不在意匡弘毅了,見天的守著匡珣。
可惜匡母福薄,匡珣十歲那年她就生病去世了,當時匡弘毅還在邊疆打仗,匡母娘家人也過不來,喪禮還是匡珣去求的夫人才辦好的。
匡珣對匡家的感情本就不多,有了這些事后,他更厭煩匡家了,至于府中那些手足,匡珣從來沒有把他們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