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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也此時才開口：“買來幫人拍照。”

“約拍啊，那就更沒必要了。”老板愣了愣，“你用多好的設(shè)備客人也不懂行，修圖修好點就行了。”

樊青轉(zhuǎn)頭看向欒也，欒也看了眼時間；“先吃飯吧。”

兩人隨便找了一家小鍋米線，欒也吃了兩口，又重新看了一遍自己列出來的單子。

在這兒確實挺難買，他也有點覺得自己是不是要求有點高了。

其實很多人對相機(jī)和鏡頭的好壞都沒有那么敏銳，更別說村里那些進(jìn)一次市里都不太容易的老人。這一上午也有店主給他推薦了其他各種還算能用的型號。

但他很久沒有這樣想好好做一件事了，要讓他放低標(biāo)準(zhǔn)，差不多就行了……他又覺得不甘心。

對于那些很可能穿著新衣服新頭巾，帶著希望來的老人。也對于他自己。

唯一的辦法就是找人在外面買好，再給他寄過來——這就意味著他必須找個靠譜的人。

靠譜的意思是，能幫他買東西，嘴巴還得嚴(yán)。

樊青一直沒有說話，埋頭吃完了一碗米線，拿出手機(jī)埋頭不知道在看什么。

等到欒也放下筷子，樊青才開口問：“要去看看嗎？”

欒也一愣：“什么？”

“昆明。”樊青說。“高鐵四個小時。要不我讓我姑姑先找?guī)准业陰湍銌枂枴！?

欒也看了他一會兒，嘴角的笑意逐漸掩飾不住：“現(xiàn)在去？”

“你帶身份證了嗎？”樊青問。

“你呢？”欒也不答反問。“和我一起去？”

“可以。”樊青說。

欒也望著他，笑了半晌才開口：“算了，老板也說了不一定有。”

“那——”

“我讓人幫我問問，看能不能買了寄過來。”欒也把隨手拿的可樂喝完，站起身。

“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兩個人都挺安靜，欒也一直閉著眼睛，樊青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直到回到村里，對方才睜開眼，眼里根本沒有困意。

要看要到家了，欒也才開口：“這里要收快遞的話，寫什么地址才能收到，待會你發(fā)我一個。”

“地址一般寫到村，姓名和聯(lián)系方式寫好就行。”樊青回答。“但拿快遞的話得去鎮(zhèn)上服務(wù)點，他們不送過來。”

挺麻煩，欒也有點惆悵。

如果只是他自己想要拍照，這件事估計已經(jīng)夭折在今天上午走完最后一家店以后了。但是現(xiàn)在，他只是點點頭：“知道了。”

“可能會用你的聯(lián)系方式。”欒也說。“到時候你去拿就行。”

樊青只愣了一秒，立刻點頭：“好。”

回到樓上時間還早，欒也閉目養(yǎng)神了好一會兒，等到太陽漸漸西移，才拿過放在一旁的手機(jī)。

樊青的地址已經(jīng)發(fā)過來了，欒也復(fù)制了一遍，又點開添加朋友，輸入了一個手機(jī)號。

查找到的微信顯示了一串阿拉伯文昵稱，欒也把備注改成了許頌，點了添加好友。

發(fā)過去的驗證信息也很簡單，只有兩個字：欒也。

過了五分鐘左右，手機(jī)震動了兩下。欒也低下頭，聊天框顯示：我通過了你的驗證請求，現(xiàn)在我們可以……

還沒看完，語音通話頁面已經(jīng)彈出來了。

欒也嘆了口氣，接通開了免提：“喂，是我。”

對面那頭足足寂靜了五六秒才開口：“我真是操了。”

欒也聽笑了：“至于嗎，這么驚喜？”

“剛從攝影棚出來，還以為詐騙都智能成這樣了。”許頌沒理他這茬，壓低了聲音。“你現(xiàn)在在哪兒呢？”

欒也不答反問：“你在哪，還在上海？”

許頌“嘖”了一聲：“你問我還是我問你呢？”

“我問你。”煙放在書桌上，欒也抽了一根放進(jìn)嘴里，回答得很干脆。

“你要不樂意就掛了。”

隔了幾秒，對方回答：“在。”

“幫我個忙，我給你發(fā)個清單，你幫我把上面的東西買齊，然后寄過來。”

欒也不和他廢話，點開備忘錄截了個圖發(fā)給對方，又把剛才復(fù)制了的地址也一并發(fā)過去。

“寄這個地址和聯(lián)系人。”

對方估計掃了一眼，片刻后才問：“你在國內(nèi)？”

欒也拿過打火機(jī)，把煙點燃，在淡淡的白色煙霧里回答：“嗯。”

許頌沉默了片刻：“柏明川前段時間找過我，問你是不是回國了，我說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