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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樊青沒說話,只是把自己那瓶打開,插上吸管遞給欒也。
欒也轉過頭盯了他好一會兒,笑了笑。
“不喝。”欒也鸚鵡學舌,“謝謝哥哥。”
樊青:“……”
他沉默著把瓶子放到一邊。
席面上十二道菜,不像酒店那么多且花哨,沒有過多的擺盤。六涼六熱,除了當地特色的幾道菜,還蒸了一小抽屜的米糕,切得整整齊齊,點了幾點紅色的花瓣。
菜幾乎都是肉,有點膩,為數不多的素菜又大多都是涼菜。欒也吃不太慣,只挑著自己感興趣的嘗了幾口,最后夾了塊米糕。
米糕是甜的,中間有一層玫瑰醬,剛蒸出來挺松軟。欒也多吃了兩塊,隨即放下筷子。
樊青在旁邊看著,覺得他吃得還沒有被強制要求減肥的來福多。
他猶豫了一下,低聲問:“吃不慣?”
“沒有,挺好吃的。”欒也回答,“我就能吃這么多。”
樊青看他兩眼,沒再說話。
等到他們吃完飯,院子里的人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大部分都已經回家等著晚上再過來吃正席。也有一些還沒走的,吃飯的桌子被歸置干凈,變成了四五桌麻將,稀里嘩啦全是洗牌的聲音。
木阿奶和其他唱經的老太太也剛吃完,坐在樹蔭底下聊天。欒也看了眼時間,剛到一點。
“要待會兒嗎?”樊青問。
雖然這么問,但他直覺欒也不會待在這兒——不認識的人太多,太吵。
果然,欒也搖搖頭,語氣和表情都有點怠:“走了。”
“哦。”樊青頓了一下,“那走吧。”
“你不再待會兒?”欒也看了樊青一眼。“打打牌什么的?”
“我不會打。”樊青說。
欒也看了樊青片刻,不知道信沒信,只是笑了一下。
“行。”欒也點點頭,“走吧。”
路上還留著早上的爆竹碎屑和一路未燃盡的香條。遠處雪山上的雪不太厚了,就剩下山尖瑩瑩一點。
欒也剛開始是想回去睡覺的,但樊青陪著他出來了,他又改主意了。
“這有沒有近點的,好玩點的地方?”
欒也說完又補充:“不爬山不徒步,坐著玩——最好能躺著那種。”
……什么地方能躺著玩。
“有個古鎮,開車15分鐘到,游客不太多。”樊青想了想,回答。
“有個壁畫博物館,古鎮里還有些奇奇怪怪的店,你可能……”
欒也看他一眼,樊青接著往下說:“你應該會喜歡。”
剛開始包樊青——的車的時候,欒也說過讓樊青多找點覺得自己會喜歡的地方。
“就這兒,你開車。”欒也笑了笑。“博物館改天逛吧,找個奇怪點的我應該喜歡的最好能躺著的店。”
這么多修飾詞跟繞口令似的,欒也還能一點都不磕巴地說出來……樊青點點頭:“好。”
今天天氣很好,欒也坐在副駕駛吹了會兒風,遠遠已經能看見房屋逐漸變多。這和雪湖村比管理嚴格一些,小巷路口拉著隔離樁,只能步行進入。
樊青找了個停車場停好車,兩人步行往里走了兩分鐘,巨大的牌坊矗立在雪山下,紅墻黑瓦,牌匾上寫著古鎮的名字。
古鎮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幾乎都是老房紅墻。墻上彩繪著各種奇怪的壁畫,有些掛著斑斕的扎染布料。里面開的店挺多,但因為房屋的古舊氣息和濃重的民族氛圍,商業感并不那么重。
樊青帶著欒也一路穿行,最后走進一條巷子末端的店里。
這個店兩層樓,墻上用各種玻璃相框裝著圖形各異的壁畫,整整掛了兩面墻。中間放了張巨大的長方形木桌,堆滿了奇怪的小雕塑和手賬本。服務員正在給客人介紹一些小雕塑是什么寓意。
樊青帶著欒也上了二樓,樓上比樓下東西少點,靠墻放著一個書架,上面幾十個瓶子里放著不同的顏料,彩繪盤。
側面墻上的窗子從頭開到尾,整個二樓很亮堂。他對面是一面紅墻,上面一排排畫著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圖案。下面附著翻譯。
“象形文字。”樊青解釋,“這是家壁畫的非遺體驗店。”
除此之外,樓上就只剩下了間隔很遠,看起來無比松軟的沙發,以及沙發前墊著毛氈擺著畫筆的小木桌。有幾個位置已經有人了,正埋著頭拿畫筆在桌上的白紙上認真涂畫。
欒也整個人陷在沙發里,聞言抬眼笑了笑:“你帶我來畫畫啊。”
“你要是懶得畫。”樊青又有點沒底了,“光休息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