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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歡,我剛才親了他一口,有你身上的味道。”
“變態啊你。”
“其實你是……‘玩具王子’?”
“什么啊?感覺是上個世紀流行過的頭銜。”
吳明微在電話那頭發出低低的笑,身邊雨落像是珠幕,世界隔絕,張羽的腦子里只剩下他。
一會兒的沉靜之后,忍無可忍地說出:“怎么辦我好愛你。”
“傻。”吳明微的心臟一震。
“我不傻!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知道你其實心里有我,但還是因為分手的事生氣,所以在罰我。”
何止是心里有你啊!吳明微在內心狂喊,扶了扶額頭,端著水去沙發上坐,問他:“怎么樣?是不是特別特別后悔分手了?”
“嗯。”
“知不知道錯了?”
“肯定,我可以發誓!”
“笨蛋。”
吳明微好無奈,心也變得好軟,他想挼挼張羽的臉,在他好看的嘴巴上親一口,想緊緊地抱他,告訴他“我也很愛很愛你”。
“我就忙這大半個月了,”他柔聲地說,“到時候回北京住段時間,你想什么時候見我就能什么時候見我。”
“真的嗎?那太幸福了吧。”
吳明微:“夸張了啊。”
張羽:“真的真的。”
“對了,你別住宿舍,去我那里住吧,很方便,密碼上次已經發你了。”
吳明微的提議完全是為張羽的舒適和便利考慮,可在他耳朵里變成了微妙的、稠膩的邀請,他不敢想,不敢縱容自己。
所以說:“等你回來再說吧,我已經想你想得難受了,讓我一個人睡你的床,我會死的。”
吳明微一陣沉默,低聲地吐槽:“服了你。”
“我說的都是真話。”
“行,”吳明微點頭,然后換了話題,“你這兩天忙不忙?可要注意休息,好好吃飯,不要因為工作累著自己了。”
張羽:“最近幾個星期比較忙吧,咱倆忙到一塊兒了。”
閑聊的時候很放松,吳明微想起前段時間生日,收到了張羽訂的花,還有一張花店代寫的卡片:以后每個生日都給你送花。
花是范小豪幫忙簽收的,一路從公司前臺捧到了吳明微辦公室里,然后反復處刑他,陰陽怪氣:“‘每個生日都給你送花’。”
吳明微開玩笑:“哥你羨慕了?”
“我是感慨,年輕就是好,送束花就把你打發了,你就寵著他吧,這種東西小姑娘都不稀罕收,”范小豪長嘆一口氣,“敢送束花當生日禮物,不抽他巴掌算是仁慈了。”
“你不要以己度人好不好?”吳明微倒了兩粒維生素,和著溫水吞下去,說,“他還那么小,就得被寵著。”
“好,你的事隨便你,”范小豪皺了皺眉,說,“他上輩子積了大德才遇上你。”
吳明微調侃:“其實我跟他是孽緣。”
范小豪:“十多歲,是很孽,娶老婆都很少有小這么多的。”
“但你得承認他人很不錯吧?和他那個年齡的小孩相比。”
“矬子里面拔將軍,”范小豪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冷笑,說,“沒關系,你喜歡你開心就好了。”
“你比我爸都嚴格。”
聽了吳明微的吐槽,范小豪摸摸自己的頭發,陷入了沉思,他以前大大咧咧沒多想過,但自從知道張羽居然稱呼吳明微“媳婦兒”之后,他有了一種迷之苛刻挑剔的“嫁妹妹”心態。
這他娘的和白富美找了黃毛有什么區別?和“爹地啊他才不是什么窮小子”有什么區別?
吳明微啊,他可是男人中的男人吳明微啊!
“哎,明微,”范小豪鼓起了勇氣,說,“有員工聽見有個男的發語音,管你叫媳婦兒還是什么,都傳到我耳朵里了。”
“你別聽他們瞎說,沒這回事。”
吳明微貌似真的緊張了,手不自然,表情更不自然,他輕笑搖頭:“整天給我造謠。”
“好好好,都是假的。”
“本來就是假的。”
吳明微站起來就走了,說是去找助理拿文件,范小豪坐在沙發上觀察張羽送的那束花,無奈笑了兩聲。
出了屋,吳明微臉還是發燒的,他沒想到那個稱呼被別人聽到了,而更加羞恥的是——那是剛確定關系時張羽發的語音,他前幾天想他了,特地開電腦找了刪微信之前的聊天記錄備份,翻來重溫的。
頓時,他腦子里有兩個聲音爭論,一個說“又不經常聽,聽聽怎么了”,另一個說“醒醒吳明微你可是個體面的男人”。
做賊會心虛,自從那天以后,吳明微覺得公司里每個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暗含調侃和揶揄,這弄得他很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