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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明微在心里這樣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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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了雨夾雪,兩個人很早就起床了,吳明微開車送張羽回廠里。
“晚上再來接你,我明早就回北京了,”還是在那個的停車場分別的,吳明微穿著針織衫,下車和張羽講話,“多吃點(diǎn)飯,瘦了?!?
張羽摸著他的下巴親他,小聲地答應(yīng):“好?!?
吳明微含著他的嘴唇,好一會兒都沒離開,親夠了,才繼續(xù)說:“范小豪如果問你,什么也別說,這是我們自己的事,沒有義務(wù)告訴他。”
“我知道,不會說的,”張羽把吳明微箍在懷里,使勁地摸了摸他身上,說,“快回車上吧,好冷,你都不穿衣服?!?
“那走了。”
“嗯。”
半個月見了兩次,今晚還要再見,可分別依然是疼的。
張羽站在路邊目送吳明微的車子離開,踩著雨雪之后潮濕的地面,轉(zhuǎn)過身,往玩具廠的方向走去。
在廠門口遇上了范小豪。
就跟他打招呼,說:“范總,早。”
“張羽,”范小豪伸手搭上張羽的肩膀,說,“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不了,范總,我上夜班。”
“沒關(guān)系的,給你放個假,錢照發(fā),”范小豪拉著張羽進(jìn)了安保室,讓他坐,還叫門衛(wèi)端來了一杯熱水,說,“不是我的意思,姑姑姑父要請你的。”
張羽心里直呼不妙。
他強(qiáng)裝鎮(zhèn)定,問:“他們?yōu)槭裁凑埼遥俊?
“就想和你聊聊那件事,沒有別的,你別擔(dān)心?!?
“可以不去嗎?”安保室的地面上放著臺小太陽,烤得張羽小腿很燙,他將它轉(zhuǎn)了個方向,說,“我不想騙人。”
“不是叫你騙人,”范小豪擰了擰眉毛,覺得這個年輕人真是油鹽不進(jìn),他把門衛(wèi)支走,關(guān)上了門,說,“我詳細(xì)地跟你說說吧?!?
“范總,”張羽站了起來,抬腿要離開,說,“我上班遲到了?!?
“放心吧,不算你遲到,坐?!?
“您還有什么要說的?”
范小豪點(diǎn)點(diǎn)頭:“你和明微,昨天晚上一起住的?”
“對。”
“你也喜歡他?”
“‘也喜歡’……什么意思?”
“沒,”范小豪笑了,低低嘆氣,說,“其實(shí)你留在嘉興蠻好的,把他叫回來,你們就能經(jīng)常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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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總,以后別再提這個了,我不會答應(yīng)的?!?
“不愿意聽我說?可以,晚上過去,姑姑會和你聊的,明微也在。”
“我先走了,去上班了?!?
安保室里的談話進(jìn)行得不順利,范小豪反復(fù)勸說了很久,后來,張羽不顧挽留,奪門而出。
天真冷,他想,蝕骨的潮濕感和老家的寒冷完全不同,他走到車間樓下停住,把羽絨服的拉鏈拉到了最高。
接著,給吳明微打電話。
張羽并沒有回去上班,而是舉著手機(jī)回了宿舍,路上,他給吳明微講了范小豪叫他去吃飯的事。
吳明微回爸媽家了,正坐在餐廳,等著阿姨煮餛飩。
他詫異、生氣、無奈,冷聲地笑,說:“我說呢……我媽講晚上一家人去吃飯,告訴我只有她和我爸?!?
“我會去?!睆堄鹫f。
“我就是和你談戀愛了,我承認(rèn),我不會躲著的。”張羽又說。
他那么篤定,吳明微隔著手機(jī)都能猜想到他的表情,這是二十歲的人才會說的話,果斷、莽撞、熱血。
他什么都沒有,卻比他過去的全部男人都有擔(dān)當(dāng)。
阿姨把熱騰騰的餛飩端了過來,給吳明微拿了筷子勺子。
“張羽,很謝謝你能為我做這些,但你不用和他們吃飯,我也不會去的,至于回嘉興結(jié)婚的事,我不會答應(yīng)的,今晚我會和他們聊聊,讓他們保證不會再找人去打攪你。”
“這是兩個人的事!”張羽有些著急了,咬著牙關(guān)說話,極度地不希望吳明微孤立無援,他說,“我是大人不是小孩兒,做了的事不會不承認(rèn)!”
“張羽你聽我——”
“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但和你的事我不會不承認(rèn),叔叔阿姨罵我也好,打我也好,總之他們說什么我都會接受,你放心好了?!?
他在哽咽了,聲音顫抖,但很堅定,吳明微把手上的勺子放進(jìn)餛飩碗里,站了起來,拿著手機(jī)去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