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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洗澡穿衣服吧,晚上還有客人。”
張羽伸手在底下摸了半天,終于在衣服上找了塊還算干燥的布料,他擦了擦手,鼻尖抵著吳明微的鼻尖,問:“你受不了了?”
“不是我的問題,這么搞是個人都受不了。”
張羽把嘴埋在他頸窩里深吻,說:“我可沒讓你買這么騷的衣服。”
“快起,”吳明微的兩條胳膊放在他肩膀上,抬起腿輕輕踹他,說,“我答應(yīng)軒子要下廚的。”
張羽伸長了胳膊,拿來手機看了一眼,說:“六點二十,還來得及?”
“來不及了,”吳明微嘆氣,說,“只能點外賣了。”
又問張羽:“你想吃什么?”
“我吃什么都好啊,看看客人想吃什么吧。”張羽終于從他身上離開了,隨便套上褲子,去客廳拿放在包里的手機充電器,順便把那個討厭的監(jiān)控的電源拔了。
他告訴吳明微:“我把攝像頭的電源拔了。”
“好,”吳明微喊他過來,緩緩地起床,把濕到粘在身上的衣服剝掉,說,“我先去洗澡,我怕他提前來。”
“還好嗎?”張羽跨幾步過去,扶住了吳明微的胳膊,問,“要不要我陪你去?”
吳明微撒開他的手,說:“不用,我自己可以。”
“真的嗎?”
“可以的,放心吧。”
張羽不為使壞,而是真的在表達(dá)關(guān)心,可吳明微覺得再次著火太容易,所以有點躲著,他不是二十歲的小男人了,哪怕是堅持著鍛煉,也沒力氣再來一次了。
熱水從頂噴花灑中垂直落下,澆在了吳明微的額頭上,他向后捋著濃密烏黑的頭發(fā),開始反思起今天的整個過程。
他想,今后要控制一些了,不能再由著年輕人胡來了,這樣放縱一次,到周一上班都不一定能恢復(fù)精力。
他也想,真的太舒服了,二十多歲的身體就是不一樣的,連莽撞都顯得恰到好處。
吳明微的手撫在了自己胸口,能感覺到,心臟還是跳得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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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宇軒來得很準(zhǔn)時,敲門六點五十八,進(jìn)門換完鞋七點零一。
他提了兩瓶酒,還有一些從片場帶來的當(dāng)?shù)靥禺a(chǎn),問:“給我準(zhǔn)備什么好吃的了?”
“坐,”吳明微換了一身藏青色格子的棉布睡衣,把泡好的茶端過來,給樊宇軒倒了一杯,說,“雪梨檸檬蜂蜜,剛泡的。”
樊宇軒脫了外套掛好,走過來揚揚下巴,問:“人呢?”
“洗澡呢。”
“沒給我做飯啊?”他轉(zhuǎn)過臉,看了一眼冷冰冰空蕩蕩的開放式廚房,低聲吐槽,“光顧著做別的了。”
吳明微把倒好的茶和茶壺一起放在了客廳茶幾上,告訴他:“點外賣了。”
“點的什么?”
“好幾家,川菜、淮揚菜、海鮮,什么都有的。”
“行吧,”樊宇軒像臺掃描儀,把吳明微從頭到腳看了好幾遍,玩味地笑,問,“屁股很痛吧?”
吳明微面無表情,瞥了他一眼,說:“話再多就滾蛋。”
“辛苦你了吳醫(yī)生,”吳明微倒不像多痛苦的樣子,但樊宇軒在偷偷心疼他,說,“小孩兒不知輕重,不像我,我就不這樣。”
是張羽雷區(qū)之內(nèi)的發(fā)言,吳明微都想沖過去扇樊宇軒了,他說:“別把咱倆扯在一起,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吃醋了。”
“哦?”樊宇軒的眼睛亮了亮,壞笑,說,“看來我夠資格做假想敵了。”
“別開這種玩笑。”
“我——”
兩個人拌著嘴呢,樊宇軒想說的還沒說出口,張羽就從浴室走過來了,他光著上身,圍了條浴巾,用吳明微的淺藍(lán)色干毛巾擦著頭發(fā)。
“你好。”他主動跟樊宇軒打招呼。
氣氛一下子變了,有點劍拔弩張,也有點微妙,樊宇軒站了起來,朝張羽伸出手,回應(yīng):“你好。”
這個禮儀顯得過于正式了,張羽的頭發(fā)絲還滴著水珠,他握上了樊宇軒的手,說:“我知道你,是明星對吧?”
“不對,演員。”
樊宇軒才不需要這幅抬舉,在半分鐘之前,他腦補的張羽是個稚嫩莽撞的小孩,而現(xiàn)在,他有點改變這種想法了。
很帥,類型處在濃顏和淡顏之間,身材健美偏瘦,有很天然的肌肉,皮膚是淺小麥色;看上去,他不像是善于精細(xì)打理自己的樣子,但本身的條件就很優(yōu)秀了。
吳明微淪陷不算夸張,是個彎的都會淪陷。
但樊宇軒不是站在被吸引者的角度欣賞的,所以有些苛刻,他下意識地拿自己和張羽比了比,然后笑著夸他:“明微說得沒夸張,挺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