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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羽衣甘藍、生菜、雞胸肉,還有紅腰豆和燕麥,牛肉也有一些,幾塊土豆,就這些。”
吳明微也不理解自己哪里來的閑情逸致,愿意主動扒拉著餐盒里的食物,按照配料給他介紹。
“媽呀,聽著就沒味兒,”張羽的語音聽起來很懊惱,說,“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城里人。”
“只是一頓這樣吃,晚上去賀瀟文家吃餃子。”
每當和張羽聊起天,吳明微總會流露出一種雀躍,總會被他天然的生命力感染到。
吳明微很愿意和這樣的人聊天。
他咀嚼著沙拉,打算翻翻上午沒空看完的學術群消息,然而,張羽毫無預兆地打來了微信電話。
說:“我在食堂呢。”
吳明微說:“我在休息室,吃完飯瞇五分鐘。”
“打攪你了嗎?”
“不會。”
“你那個朋友……真的是演員嗎?”
“什么朋友?”
“就跟你抱一起拍照的那個。”
“是啊,就是演員,很帥的,”吳明微低笑一聲,警告,“你可別亂說,什么時候抱著拍照了?”
“他抱著你那張。”
“噢,那個是我讓他擺拍的。”
“為什么?”
“為了氣你。行了吧。”
吳明微放下叉子,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總忍不住和張羽聊這些弱智的天,并一邊甘之如飴,一邊在心里嘲笑自己。
張羽說:“我們老家也愛吃餃子,過什么節都吃餃子,平時沒事也老包餃子,過年的時候我回去,包了一整天餃子,就靠我一個人。”
吳明微像哄小孩似的,低聲問:“委屈了?”
“昂。”
“我今天去跟賀瀟文學,下次做給你吃,好吧?”
“真的嗎?”
“肯定,”吳明微說,“我可不會騙小孩兒。”
意料之內,這話算是戳在張羽的點上了,他氣急敗壞,換了種語氣,說:“你又拿我當小孩兒!”
“本來就是。”
“我才不是,小孩兒能把你嘴親疼嗎?你會喜歡一個小孩兒?”
吳明微小幅度嚼著一片菜,冷聲笑了笑,說:“不說是你親的,我還以為我那天在鄭州被狗啃了呢。”
吳明微的語氣很可怕,透過手機聽,有一種他馬上就要發火的錯覺。
張羽控訴:“吳大主任,您嘴也太毒了。”
“怎么沒給你毒死啊?”
壞了,聊著天呢,張羽卻在琢磨別的——聊和吳明微親嘴這件事,就像兩個深夜嘴饞的人在聊火鍋,就像等快遞的小孩在聊玩具。
像貓在論述魚骨的鮮美,牛在回味牧草的juicy。
張羽下意識地吞了口水。
他能確定,吳醫生的口腔是很干凈的,是濕潤的也是微甜的,那里還有光滑完整的黏膜,茁壯健康的牙齒,以及淺熱的呼吸。
親他的時候,能讓自己從嘴唇徑直熱到喉嚨,再從喉嚨熱到心臟。
從心臟熱到了下半身。
張羽清楚地記得,那一瞬間,有了一個比愛上男人更可怕的確信——自己對男人有性沖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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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下了班,吳明微買了一些老字號熟食和炸松肉,還帶了兩箱水果,去了賀瀟文家,小兩口住的是一處老房子的躍層,養了兩只大金毛狗,狗狗們性格開朗,一看見有客人就圍上來。
小略在和面呢,攤著兩只沾了面粉的手,說:“來就來唄,這大包小包的,買的什么啊?”
“炸松肉,還有別的一些鹵味,這兩盒是水蜜桃和甜瓜,我之前有個患者是平谷人,在他們家果園買的。”
賀瀟文還是貧嘴,把狗弄遠了,自己迎上來接東西,說:“這是故意說給我們聽呢,廉潔標兵吳醫生,吃病人家的水果都主動掏錢。”
吳明微白他一眼,說:“我給小略帶的,又不是給你的。”
小略大笑,說:“那可太合我意了,我最喜歡吃甜瓜,我獨享了啊。”
“喜歡吃就行,”吳明微換著鞋,說,“吃完了跟我說一聲,我再讓他們快遞。”
晚上吃吳明微買的鹵味,喝紅酒,包角瓜豬肉餡餃子,吳明微不太會包,就從和餡到搟皮,認真地跟著小兩口學。
小略的手底下很快,一邊包一邊說:“對了,我記得要問的,明微,你跟小張被這個人攪合了,現在還聯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