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孩吐了吐舌頭,說:“還不準我說話啦?”
“行,你說吧,說?!?
“你會跟我求婚嗎?”
她美麗溫柔的眼睛變成了星星,憧憬著一些浪漫但庸俗的以后,張羽問:“相親的還要求婚嗎?”
“那當然?!崩顏喨惆琢怂谎?。
“我以為不用呢,”他從她身邊的塑料袋里摸出一塊面包,咬了一口,想著,說,“行,給你實現(xiàn)。”
“好啊?!?
李亞茹露出一臉幸福的情態(tài),咬斷了嘴邊的一根泡面。
張羽把紙遞出去,讓她擦嘴。
他們像是一對小夫妻了,雖然遠遠談不上彼此深愛,但有著相似的經(jīng)歷和愿景,從村子里出來闖蕩,所以,命運就被拴在了一塊兒。
不過,待在縣城里算什么闖蕩呢?張羽自嘲地想著。
他知道,如果沒有吳明微,北京將繼續(xù)承載他的夢想,給他許多故事;他其實很喜歡北京。
要是北京沒有吳明微就好了。
可是,沒有吳明微的北京還是張羽喜歡的那個北京嗎……
思緒踩上軟噠噠的西瓜皮,越滑越遠,回過神來的時候,李亞茹還在吃泡面,才吃到第三口。
“你快點兒吃,”張羽說,“可別趕不上車了?!?
“哎呀你別催我……”女孩瞪張羽一眼,抿著被辣得通紅的嘴巴。
/
張羽和吳明微的分別,猶豫和挽留都不存在,兩個人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做著命定一般最正常的事。
正月十五,張羽和李亞茹在村里的廣場上放煙花,和孩子們一起玩;引線點燃,幾秒鐘以后,白金色的火光從紙筒中噴涌而出。
李亞茹兩只手上各拿著一只仙女棒,畫著圈,大聲笑,說:“張羽,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也放煙花吧,好不好?”
“好啊?!睆堄鹉弥焕]點燃的仙女棒,掂了掂手心里的打火機,回應(yīng)她。
“張羽,婚紗選中式的還是西式的?”她回過頭來,半邊臉頰被剔透的火光籠罩。
“都選。”他說。
“我可以請好幾個伴娘嗎?”
“可以啊?!?
“能不能告訴我……你和吳明微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這話題突如其來,算是質(zhì)問嗎?像是,但世界上沒有這么溫柔的質(zhì)問,女孩還是笑的,扔掉手上燃盡的仙女棒,向著張羽走了過來。
她的眼睛亮亮的。
看見張羽遲疑,她這才緊張起來,扯住了他的衣袖,問:“可以告訴我嗎?”
“啊……我沒懂,”他把打火機塞進了衣兜里,說,“就是朋友啊。”
“好吧。”
“怎么突然問這個?好奇怪。”
“我姐,非說你們兩個是同性戀,嚇死我了?!?
“你姐?”
“她整天神神叨叨的,亂猜呢。”
女孩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覺得自己剛才太突兀太直接,還吐了吐舌尖,接著挽上張羽的胳膊,說:“你別介意,我就是隨口一問?!?
“沒事,我沒介意?!?
/
過完元宵節(jié),李亞茹說要去外縣走親戚,一離開就是十多天。
村子里人的傳言卻是:“張羽,聽說你媳婦相親去了。”
“亂傳什么?什么時候是我媳婦了?”
張羽悶悶不樂地往回走,一進家門,看見李亞茹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眼睛腫得像兩顆核桃。
“張羽,怎么辦?”她往他的懷里撲,嚎啕大哭起來。
“咋哭了?你不是走親戚去了嗎?怎么回來了?”
他把自己從頭摸到腳也沒找到紙巾,只好彎下腰拿紙,給李亞茹擦眼淚。
著急地問:“怎么了這是?”
“亞茹說家里給她找了個對象,讓她嫁到江西去,她不愿意,進門就哭,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咋了?!?
張羽媽媽看女孩穿得單薄,把自己的羽絨服拿給了她。
張羽問:“那怎么辦?”
“我們家里我做不了主,”李亞茹哭得更狠了,說,“在我三姑家見的面,我爸把我關(guān)起來了,我翻窗子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