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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他什么人？”

章曉笛沒有吳明微高，只能抬起頭看他，生硬地詢問著，她的嘴唇在不住地顫抖，佯裝冷靜。

吳明微說：“我是他的男朋友，他從來沒有提起過你。”

“你猜我相不相信？”章曉笛說，“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十年了，孩子都八歲了，我為了孩子出國四年，犧牲了自己的事業(yè)，想不到啊，你們居然在這里過起日子來了，你一個大男人，要不要臉？”

章曉笛的眼睛里泛起了淚光，她攥緊了拳頭，因?yàn)閰敲魑⒉槐安豢旱纳袂槎託鈶崳f：“下個星期是女兒的生日，我們娘倆專門回來，想一起慶祝生日的，結(jié)果……你別給我這副表情，覺得自己占理了？”

吳明微拿起了手機(jī)，他調(diào)整著呼吸，說：“麻煩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我們再聊。”

“顏杰人呢？”

“去便利店了，一會兒就回來。”

片刻的對峙之后，章曉笛終于走出了臥室，吳明微關(guān)上了門，顫抖著手指撥號，在電話接通的一瞬間說：“顏杰，回來吧，你老婆帶著孩子來了。”

吳明微在掛斷電話之后才輕輕哽咽，隨即，他強(qiáng)行地整理好了情緒。他換了衣服，擦過眼鏡，然后走出臥室，看見章曉笛坐在沙發(fā)上和女兒一起玩魔方，提著面包和咖啡的顏杰站在剛進(jìn)門的地方。

吳明微看向顏杰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質(zhì)問他些什么，他又看向那個和顏杰的長相如出一轍的孩子，問：“二位，處理這種事情真的不用回避孩子嗎？”

“給我同事打過電話了，她馬上過來接alisa，”顏杰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脫掉了外套，他顯得絲毫不緊張，甚至笑了一下，說，“我們就在這里聊吧。”

“顏杰你這個騙子，演員……我真的沒想到，”吳明微的腿抖得厲害，他只能選擇坐下，問，“你覺得自己能瞞到什么時候？”

“明微，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聽我說，我是真的喜歡你——”

“賤男人！”章曉笛忽然站了起來，沖過去，一巴掌打在了吳明微的臉上，她撕扯推搡著他，說，“你把我孩子的這輩子都?xì)Я耍∧阒恢溃　?

像是吳明微這樣的紳士，尤其是一位站在了道德制低點(diǎn)的紳士，是不可能和一位女士撕打起來的，他覺得她蠻可憐，所以只能受著，后來，顏杰過來拉開了章曉笛，罵她“潑婦”。

章曉笛靠在沙發(fā)上哭了，alisa抱著她，哄她，顏杰拿了一盒紙巾扔過去，說：“我他媽求求你了，你別哭了行不行？”

“顏杰，你哪來的底氣這樣和我說話？我告訴你，我和alisa不好過，你們也都別想好過，”章曉笛把紙巾盒扔在了顏杰的臉上，說，“我是個沒有工作的女人，一個人在國外帶著孩子，我比誰都慘，你們兩個男人對付我綽綽有余，但不要太得意，我會讓你們兩個人身敗名裂的。”

“媽咪，”alisa為章曉笛拿來了紙巾，她說，“你不要生氣，事情總會解決的啊。”

幾分鐘以后，住在附近的顏杰的女下屬便帶著alisa回家了，吳明微拿了自己的東西慌忙離開，冒雨從顏杰家走到路邊，他打了出租車，然后便是在夜色中一路保持沉默、不斷掛掉顏杰打來的電話。。

他需要有一點(diǎn)時間來消化這一晚發(fā)生的事。

第7章

日出令吳明微從狹隘的絕境回到了現(xiàn)實(shí)，他遭遇了顏杰的欺騙沒錯，可仔細(xì)地想想，這件事根本沒那么重要，吳明微還是要按時上下班，嚴(yán)謹(jǐn)?shù)仃P(guān)照患者，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

幾天后，他才有精力和時間約顏杰出來。

相比吳明微難以排解的失落，顏杰的現(xiàn)在和過去沒有什么分別，他還是裝扮得精致，穿西裝，用了香水。他甚至在笑，一落座就說：“明微，我錯了，你知道的，我是真的很喜歡你，我不希望我們因?yàn)檫@件事分開。”

“那你老婆呢？她算什么？”

“她只是……只是我當(dāng)年迫不得已的選擇，你知道的，什么圈子都需要人脈，我當(dāng)時就是為了利用他家里的關(guān)系往上爬，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她了，”顏杰喝了一口咖啡，說道，“明微，你不用在乎那個女人，當(dāng)她不存在就好了。”

吳明微放下杯子，輕輕地冷笑，說：“你的話讓我覺得很反胃，你這個人根本沒有什么道德感，但你很會演戲，很會裝好人。”

“是，我承認(rèn)，不過我沒有道德感都是環(huán)境造成的，”顏杰毫無壓力地、自如地輸出觀念，說，“在我們金融圈子里，什么樣的人都有，對比之下我太好了。”

“我不是你們?nèi)ψ拥娜耍晕铱梢圆徽J(rèn)同吧？”

“可以，當(dāng)然可以，”顏杰忽然笑了，他看向吳明微的眼睛，說，“我喜歡你也是因?yàn)槟阏保鲇倌喽蝗荆抑溃氵@樣的人放在女生的圈子里，會是她們很好的選擇，從來沒有人像你這么吸引我，我已經(jīng)想好了，和章曉笛達(dá)成協(xié)議，她還是帶著孩子出國，我給她一筆錢，然后我和你繼續(xù)在一起。”

“顏杰啊顏杰，”吳明微苦澀地?fù)u頭，問，“你當(dāng)我是什么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