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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實在沒有依靠,只能胡亂地摸索著嚴敘的身體,以此來獲得縹緲的安全感。耳膜似乎被黏糊糊的水漬堵住,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經歷,站在懸崖口的柯西寧害怕至極,幾乎覺得自己要聾了。
臉被蹂躪著、脖頸被咬舐著,它們是酥麻的。身上這人連鎖骨都沒有放過。
嚴敘瘋狂到要把他拆了吞進去。
不知何時,“啪嗒”一聲,房燈被身邊這人刻意地關上了,視野所及之處剎那間拉下來一片漆黑的幕布。黑暗使他放下戒心,教唆他剝掉白日道貌岸然的外衣。柯西寧濕軟得不像話,先是伏在男人身上,像發春的野貓似的輕輕地哼著聲,后來在嚴敘變本加厲地蹂躪和撫弄下,他徹底撕開這層遮羞布,不管不顧地喊叫起來。
“咯吱。”
并不是太大的床受到突如其來的壓迫。
柯西寧冷靜一些,瞬間睜開眼來。他渾身黏膩,貼身的衣物被汗水打濕,零距離的貼合著肌肉。嚴敘仿若未見,欺身而上,掌控欲極強地捉住柯西寧的雙手,用手指強橫地掰開來。
嚴敘頓了下,溫柔地俯下身,與柯西寧十指相扣。
柯西寧竟然在這種時候走神,還有心思想著,原來嚴敘的手汗并不比他的少。
嚴敘親吻著他粘連的睫毛,親吻著他明亮的眼睛,親吻著他柔軟的嘴唇。
他視如珍寶。
此時,不知誰大半夜掃興地撥來電話。鈴聲伴隨著振動,一刻不停,不達目的是不罷休。
嚴敘忍了忍,本想接下來,發現聯系人一欄寫著徐橋,便掛斷電話扔到一邊。
柯西寧抿了下唇,發絲粘在臉頰,聲音也被磨得軟軟的:“誰啊。”
嚴敘怎么還能忍,說道:“不認識的。”說著,他便想繼續干那檔子事。
徐橋卻不識相,一而再,再而三地撥過來。
柯西寧早就敗了興致,他說:“究竟是誰啊?是不是有什么要緊事?”
嚴敘:“……”
他索性坐到了床頭,接起了電話。柯西寧光溜溜地藏在棉被里,轉過身環抱住嚴敘的腰肢,左臉像牛皮糖似的粘過去,閉上眼依戀地蹭了蹭。
嚴敘:“……”
他深吸氣,鎮定下來,心道如果徐橋是因為什么奇怪的事找他,他就覺得和這人絕交吧。
第120章 收養
嚴敘皺了下眉, 很自然地繞過身下人毛茸茸的黑發,抬手開了個燈。這小賓館采用的不是節能燈,燈光并不弱, 溫馨的暖黃色光線很有普照大地的趨勢。
柯西寧的眼睛暫時習慣了黑夜, 這突然亮起來的燈光讓他有些茫然和無措。
嚴敘袒露著精壯的上半身,見狀, 安撫地摸了下柯西寧的頭發,又用手掌幫他遮掩著天花板直射而來的光線。柯西寧緩了緩, 默默地把他的手拉下來重新藏進被窩里。
他接起電話:“徐橋?”
嚴敘不需要和徐橋決裂。一向不正經的油膩本人徐橋, 盡管插科打諢的形象深入人心, 還不至于沒分寸到因為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深更半夜打擾友人的地步,更何況這電話一打就打了個四五個,實在是真到了火燒眉毛的關鍵時刻, 徐橋走投無路,才找上了嚴敘。
這個事和嚴敘實際沒多大關系,可知情人不多,嚴敘是其中之一, 徐橋束手無策,病急亂投醫,所以怏怏地才找上了他。徐橋本就六神無主, 心里又一急,原本三兩句能夠概括清楚的事偏偏被拆分成十來句,最后也沒怎么說得清楚。
嚴敘被這人的幾個奪命連環call從溫柔鄉里強橫地拖出來,頭疼欲裂, 聽對方差勁的語言表達能力,貌似還得幫忙收拾起爛攤子來。他無奈地揉了揉突突作響的太陽穴。
徐橋心急如焚地說著什么。
嚴敘壓根沒聽明白,前前后后就記得出現最多頻率的“皮皮”,他直覺徐橋深夜來求助于他的原因和文曲意最近收養的小孩有關,他及時打斷對方,沉靜道:“你先冷靜一下。”
徐橋的語氣也不太好,慍怒道:“我冷靜不下來,有本事你家孩子丟一個啊。”
我家沒孩子。
嚴敘又有種掐斷電話的沖動。柯西寧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人的情緒,這人輕易不生氣,一氣起來誰都澆不滅這火。他頓了頓,再次黏糊糊地湊上去,重重地在他臉頰處嘬了一口。
“叭”,柯西寧牌口水印就這么掛在明面上。
嚴敘看了身下人一眼,怔愣地觸碰了一下濕漉漉的臉頰,怒氣頓時消散無蹤。他整個人像被鍍了一層淡淡的柔光,氣場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溫和了許多。
“你情緒起伏太大了。”嚴敘嘆氣道,“我和你對象說。”
千里之外的徐橋也感受到了友人微妙的氣壓變化。已經到達極點的彈簧緩緩收力,沸點過去熱水不再持續地冒泡,徐橋緊繃著的神經也松弛下來。
他老老實實地說道:“曲意比我還急,為著皮皮的事和我吵一架后,趁我去洗手間,大半夜一個人出門滿大街地去找皮皮了。”
嚴敘失笑道:“哦……敢情是這樣。你和文曲意吵架了,心里堵得慌,所以找我撒氣?”
“不是,我是真擔心那小孩。”徐橋話到半路,停頓片刻,冷笑著反將一軍,“難道你不也是?柯西寧在你身邊吧,我打擾到你們,所以你才那么不耐煩?”剛才那親臉的動靜那么響亮,幾乎近在耳邊,徐橋又不是聾子,怎么能聽不見。隨便一推算,就能猜到他應該是打斷了嚴敘的好事。
徐橋很早就知道柯西寧和嚴敘和好的事了。
嚴敘和柯西寧和好之初,恰好是徐橋與文曲意吵架之際,此人似乎完全忘卻當初兄弟喝酒排解心中不暢的時光,也忘了曾經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抱著樹喊“西寧,不要離開我”的可笑場景,置他們患難與共的兄弟情誼不顧,那段時光春風得意不說,竟敢以過來人的身份對他進行語重心長的諄諄教導,告誡他“伴侶之間還是不要吵架,他和西寧就不吵架,他們有矛盾只會選擇和平地溝通。”
徐橋冷笑不已,氣到他好久沒和嚴敘聯系,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因為皮皮的事找上嚴敘。
“的確是你打擾到我和西寧了。”嚴敘淡淡道,“你知道就好。”
徐橋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他閉了閉眼睛,退一步海闊天空,這仇來日再報:“行,是我錯了。警方說皮皮是離家出走,不是走丟,有可能會自己回來,所以暫且不備案。我記得你有這方面的人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