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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琰索然無味地舀了幾口湯。這家餐館主打的就是清淡,付琰喜辣,這些菜本就不合他的口味。這湯喝得他更是嘴里都快淡出鳥來。
他在心里冷笑一聲,忽然夾了口熱菜,問嚴敘:“嚴老師,您知道小琉璃要重新上映的事嗎?”
“今天才知道。”嚴敘笑道,“也許和付總知道的時間差不多。”
付琰哦了一聲:“我還以為您會比我們知道得早一些。”
《小琉璃》能重新上架的事和嚴敘確實沒什么關(guān)系。這部片子被壓了太多年,連主辦方都差點忘記了他的存在。直到今年柯西寧的人氣忽然大火起來,制片人才記起手里還壓著這么一部片子——以影帝和當(dāng)紅小生為主角的同性戀片。
多么好的炒作和吸睛題材。制作人再怎么著也不會讓這樣一個吸票房的片子留在自己手里。他托關(guān)系給上頭送了些錢和禮物,費勁唇舌疏通了一些,才讓《小琉璃》有機會重新展現(xiàn)在觀眾的眼里。
付琰不是個喜淡的人,他最后越吃越不得勁,就問服務(wù)生要了酒來。
他本想一一倒上。
嚴敘卻先替柯西寧婉拒了,他放下筷子:“西寧不會喝酒,他那一份我來吧。”
付琰又一惱:“我也知道他不會喝酒,那就我們來。”
嚴敘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酒杯不大,白底藍紋,青花瓷料。杯中盛著的是桂花酒,顏色清亮,入口微甜。不知情的人也許會誤以為它的度數(shù)很低,實際上這是用高濃度米酒浸泡制作的,酒的度數(shù)并不低,多喝些就容易上頭。
柯西寧就看著這兩人你一杯我一杯地你來我往。付琰喝得急,沒一會兒,酒意上頭,臉頰熱得通紅,差點倒頭就睡。
嚴敘臉色未變,依然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模樣。
柯西寧全程支著腮看他們喝。嚴敘見狀,便放下酒杯,溫聲問道:“無聊了?”
“還好。”柯西寧搖了搖頭。
嚴敘又問:“困了?”
“這才幾點吶。”柯西寧不好意思地笑笑,小聲地說道,“我就是……有點餓。”
這桌上的菜他們都是第一次吃,不僅付琰覺得不合口味,柯西寧也不覺得好吃。
嚴敘被柯西寧莫名萌了一番,笑著搖了搖頭。
柯西寧以為嚴敘是在嘲笑他胃口大。
結(jié)果嚴敘說道:“西寧,不吃這個了,我?guī)闳ネ饷娉渣c吧。”
柯西寧遲疑地看了付琰一眼,意思是他怎么辦。
嚴敘問:“你知道他家在哪里嗎?”
付琰雖然是他的朋友,但更是柯西寧的領(lǐng)導(dǎo)。他暫時還真的不太了解自己的領(lǐng)導(dǎo)住在哪里。
柯西寧搖了搖頭。
嚴敘莫名放下了心,他考慮片刻,說道:“只能找個酒店安頓他了。”
柯西寧家只有一廳一室,總不能讓付琰住在嚴敘那邊。柯西寧想了又想,雖然有些不太放心,但還真的只有這一個方法。
十多分鐘后,阿杰準時來。付琰的酒品很好,喝醉后不耍酒瘋也不苦鬧,安安靜靜地睡著。他趴在阿杰的背上,柯西寧怕阿杰扶一個大男人吃力,還想扶人一把,卻被嚴敘按住說:“阿杰經(jīng)常健身的,他一個人能行。”
柯西寧:“……”
但他真的收住了手。
等車屁股都遠離視線,柯西寧對嚴敘說:“對不起。”
嚴敘失笑:“你對不起什么?”
“這次吃飯其實我是想好好謝你的。”柯西寧說,“畢竟你放下工作,陪我在鄉(xiāng)下那么長一段時間,還全程幫我安排我爸的后事。”
嚴敘沉默地看著他,然后說:“原來是這樣。早知道你是出于這個原因請我吃飯,我就不應(yīng)該答應(yīng)。”
柯西寧看他。
嚴敘笑道:“結(jié)果還來了一場鴻門宴。”
柯西寧:“……”
嚴敘收起玩笑,問:“你想吃什么?”
柯西寧倒是絞著腦汁認真想了會兒:“一吃下去就覺得暖暖的,不知道附近有沒有這樣的店。”
趁著黑夜,燈光又不怎么亮,他們漫步在這條街道上也沒有人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不算晚,周圍的店幾乎還沒有打烊。
他們從大餐館的街上,慢慢散步到了小吃街。路燈下,掛著一面旗子,用毛筆字寫著草書的“面”字。這字行云流水,大氣磅礴,沒有一兩年的功夫是練不成的。
柯西寧忽然覺得這店有些眼熟。
他不由自主地停住腳步,轉(zhuǎn)頭問嚴敘:“要不就這里?”
嚴敘認出了自己的字,他順勢坐下來。一家面館,到了這個點,幾乎已經(jīng)沒有人了。店主忙著收攤回家,見有客人過來,便匆匆忙忙地跑過來,說:“不好意思,本店打烊。”
第77章 面館
柯西寧一聽店家快要打烊, 不太想勉強人家,低下頭小聲對嚴敘說道:“要不我們換家店?”
可附近的面館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路燈下, 店家迷迷糊糊地瞪大雙眼,“你是、你是嚴敘?啊, 嚴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