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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師就是看沈新南脾氣好才這么說的, 遇到一般人, 他可不敢這么開玩笑。所幸沈新南并沒有生氣。
他本來閉著眼睛,讓化妝師用刷子鼓搗的, 聽到這話,瞬間睜開眼來, 真心實意地說道:“西寧哥確實白, 比我們電影學院的女孩子還要白。”
柯西寧失笑, 說道:“別, 承受不起你這么比較的。”
沈新南只管笑。也不知柯西寧這么一句普通的話哪里戳到他笑點了。
化妝師用刷子輕輕戳了一下沈新南的臉頰,說:“閉眼。”
沈新南便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柯西寧看他這個模樣, 莫名想起了沈新南的微博賬號——大概是還正式出現(xiàn)在觀眾眼前吧, 他沒有像普通明星一樣用自己的真人照片做頭像, 而是用了一個常見的表情包。
這個表情包流傳甚廣,是一個棕色的狗熊一邊咆哮一邊用小拳拳捶打自己的胸口。
他關注時只覺得挺有趣的, 現(xiàn)在想想,這表情包里的狗熊和沈新南給人的感覺簡直是如出一轍。
柯西寧想著想著就笑了。
趁化妝師轉(zhuǎn)頭拿定妝的蜜粉之際, 沈新南偷偷睜開一只眼睛,看柯西寧:“西寧哥,你在笑什么啊?”
柯西寧怎么會說笑他,他心虛地說道:“沒什么。”
沈新南迷迷糊糊地哦了一聲。
化妝師轉(zhuǎn)身回來,又捧著沈新南的臉,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沈新南又老老實實地閉上了眼睛,他和柯西寧搭話:“西寧哥,下下場是我和你的對手戲, 還是個……吻、吻戲,你會緊張嗎?”
柯西寧:“……”
路鈴發(fā)現(xiàn)自己的病情越來越嚴重,經(jīng)過一番思想斗爭之后,刻意避開心理醫(yī)生。心理醫(yī)生發(fā)現(xiàn)路鈴失蹤了,微信、短信、電話……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都找不到他本人。心理醫(yī)生慌了,他開始大街小巷地找人,終于在一家玩偶店找到了他。
這一段短暫的分離后,讓心理醫(yī)生發(fā)現(xiàn)了自己喜歡路鈴的心情,表白并且在他的額頭落下了一個吻。所以準確來說,下一部戲確實是吻戲。但沒有像普通偶像劇一般纏綿悱惻的舌吻,只是一個純情到不能再純情的額頭之吻。
柯西寧如實回答:“不緊張。”
沈新南嘆了口氣,哀嘆地說道:“怎么辦,我好緊張啊。”
柯西寧偏過頭一看,沈新南果然很緊張的模樣,手指絞在一起,也不知道在糾結(jié)什么。柯西寧有些想笑,但想著這也許是沈新南第一次演這種戲,只好讓自己嚴肅一些。
他努力維持著不笑,貼心安慰道:“沒事的,就親個額頭,不會怎么樣的。”
沈新南嘴上嗯了一聲,行動上卻不是那么表現(xiàn)的。他從口袋里摸索出一個小東西,趁別人沒注意,剝開包裝紙,一下子扔進嘴里。
他遮掩得很好。以至于柯西寧確實沒看清那是什么玩意兒。
但從沈新南嚼吧嚼吧的姿勢,可以辨認出來,那應該是個口香糖。
化妝師見狀,還哎呦叫了一聲,嘆息道:“沈老師,你這要嚼口香糖也說一聲啊,我可以晚點給你上唇膏。”
第二次被叫沈老師的沈新南臉頓時憋得通紅,也不知是被點破“口香糖”羞赧,還是這一句“沈老師”。
片場。
沈新南扮演的心理醫(yī)生穿梭于不同的大街小巷,找尋著路鈴。他去他們初遇的馬路上,去路鈴常去街邊公園,甚至還跑到路鈴學校,問他的室友和老師。然而對方都說沒有見過路鈴。
這場戲比較簡單。
柯西寧也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江喻飛的身邊看著取景框,而是坐在另一個角落刷時事微博。
周圍站了兩個女孩子。兩個都是化妝師。
化妝師a說:“你知道嗎?隔壁劇組今天開機了。我本來以為也跟我們一樣,是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劇組……結(jié)果你知道我看到了誰嗎?”
b顯然有些不以為然,她咬著蘋果問:“誰啊。”
“白梓蘊啊!”
b說:“還好吧,我上個劇組就有他。”
a恨鐵不成鋼地說道:“我說你,是不是不看娛樂新聞的啊?這白梓蘊下一部新戲,就是和嚴敘一起演的《宮闈》啊,這可是個大制作,沒想到就在隔壁劇組。”
b恍然。
柯西寧充耳不聞地繼續(xù)玩手機。
就在這時,a抓著b的袖口驚呼:“我……我是不是看錯了啊?”
b順著a的目光看過去,也差點不相信自己的目光。
他們口中的嚴敘就站在江喻飛的身邊,偶爾和導演說兩句話。
柯西寧放下了手機,偏過頭一看,發(fā)現(xiàn)嚴敘的目光筆直地往他這個方向看來。
他不明白嚴敘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囈語》劇組。而這時江喻飛竟然向柯西寧招了一下手:“西寧,你過來一下。”
柯西寧愣了一下,站起身,不急不緩地走了過去。
沈新南這場戲演完了,他也被江喻飛叫了過去。
“這是……這是嚴老師嗎?”沈新南顯然也覺得不可思議。
嚴敘就站在沈新南對面,比他略微高了半個頭。
他伸出手與沈新南相握:“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