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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賀軍那么說,柯西寧也算是松了一口氣。
隨后,賀軍問起來柯西寧最近的工作狀況,柯西寧大致講了一下。結束后,他便和恩師告辭一步步地下了樓梯。
樓下,賀萌像個花蝴蝶似的在客廳里亂跑亂晃,保姆和藍宇怕她摔跤,兩個人都追著她跑。而別人越追她,她越撒潑得歡,銀鈴般的笑聲傳遍整個別墅。唯獨嚴敘坐在沙發上,目光專注地盯著書房的方向。他看柯西寧走了下來,便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佯裝抿了一口茶。
花蝴蝶恰巧撞到了柯西寧的懷里:“呀,西寧哥哥,我抱住你啦?!?
柯西寧一把抱住賀萌,輕輕地掐著她的小臉,逗她玩:“我們要走了。改天我和藍宇哥哥再找你玩。”
賀萌一聽柯西寧和藍宇都要走了,顯然有些不太高興,但她特別小孩子心性,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沒多長時間,她就接受了兩位哥哥要離開的事實,她只是強硬地拉住柯西寧的手,一定要來個“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變,變了是小狗”的承諾,還氣呼呼地說,要是柯西寧以后不來看她,他就是小狗。
柯西寧寵溺地說了聲:“好。”
賀萌從柯西寧的懷抱里下來,乖乖巧巧地仰頭看他。
藍宇也和賀萌告別:“走啦,萌萌,以后吃炸雞別再吸手指頭。”
賀萌嘟著嘴哼了一聲。
嚴敘站起來,厚著臉皮說:“我和你們一起走?!?
“你應該不順路吧?!笨挛鲗幰豢诜駴Q,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你住的那套公寓,和藍宇家根本是兩個方向。你讓阿杰來接就好了。”
無法反駁。
嚴敘吶吶地坐了回去。
臨走時,柯西寧終于看了嚴敘一眼:“明天記得要來?!?
嚴敘沉默地垂下眼簾,喝了口熱茶。
※
那天清晨,柯西寧早早地坐在了陳律師事務所的談話間里,等待著嚴敘的到來。
他們左等右等,嚴敘依舊沒有來。
陳沉下午還有別的客戶,他推了下眼鏡,問:“你確定他會來嗎?”
柯西寧又發了一條短信給嚴敘。
“我再問問他?!?
陳沉見嚴敘還沒有來,就隨口和柯西寧聊了幾句:“聽說蘇灝最近出現了,藍宇和他在一起了……對嗎?”
陳律師是藍宇的高中同學,而蘇灝是大學學長,他是怎么認識蘇灝的?
柯西寧覺得挺奇怪,沉思片刻,就直接把疑惑問出了口。
陳沉愣了半刻,如沐春風般笑了笑:“他暗戀人家的事,有幾個不知道,還怕害羞?”
“也不是。”柯西寧皺眉,總覺得陳沉的語氣怪怪的,他為藍宇解釋說,“他們沒在一起?!?
“沒在一起?”陳沉瞇起了雙眼,鏡片反射了他敏銳的光芒,“為什么?”
柯西寧不便把前因后果說出來。這種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道疤,何必要把傷疤揭開與人說。
陳沉很會察言觀色,他頷首道:“既然你不方便說就算了。我和藍宇那么多年的朋友,他想說,應該會和我說的。”
就在這時,律師助理過來通知陳沉和柯西寧,說道:“嚴先生過來了?!?
陳沉點點頭:“知道了?!?
助理欲言又止。
陳沉問道:“怎么了?”
助理說道:“除了嚴先生,還有一位不認識的先生一起來。”
這種事得問客戶的意見。陳沉無聲的目光飄向柯西寧。
簽離婚協議是兩個人的事,柯西寧不明白嚴敘為什么會帶第三個無關的人。也許是阿杰?
柯西寧覺得也只有阿杰了。他點點頭,對助理說:“一起請進來吧?!?
片刻后,門外傳來幾聲短促的輕叩聲??挛鲗庌D過側臉,微微吃了一驚。
嚴敘今天的打扮很正式,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還打了條紋領帶,甚至還打了一些發蠟。他見到柯西寧,露出一抹微笑,之后目光就沒在柯西寧身上轉移過。這些都算尋常,真正令人驚奇的是,除了嚴敘,還出現了另外一個陌生人。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差不多四十來歲,保養得還算得當,臉上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但由于常年奔波于應酬和飯局,他的小腹微微隆起,有點啤酒肚的先兆。
陳沉作為律師,自然知道柯西寧和嚴敘之間,還夾了一個白梓蘊。
他當然知道白梓蘊不長這個樣子,但還是小聲地開玩笑說:“這誰?白梓蘊?”
柯西寧搖了搖頭,陳沉就明白這玩笑開得不恰當。
嚴敘為什么會把他給帶來?
柯西寧不明白,他站起來,納悶地喊了一聲:“劉導演?!?
原來這個中年男子就是《宮闈》的總導演。
陳沉覺得整件事從簡單變得復雜,還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嚴敘目光瞥向陳沉,認出了這就是柯西寧口中的陳律師,他態度挺好地建議道:“我們有點事要說,請陳律師先回避一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