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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準你家嚴敘打過來,不準我打是不是?”藍宇略微有些吃醋,話說得酸溜溜的。
柯西寧被藍宇逗樂了:“別貧了,我就是覺得你一個大忙人,怎么就有功夫給我打電話了。”
藍宇是柯西寧讀大學時認識的室友,兩人同為在搞基路上一去不復返的難兄難弟,第一次見面,就用gay特有的雷達,認出了對方是同類,接著很自然地就成為了朋友。
但藍宇是個純零,柯西寧也是,對方還都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藍宇喜歡氣質很拽很酷的小哥哥,柯西寧喜歡沉熟穩重顏值非常高的嚴敘。
藍宇當時喜歡他們網球社的社長,柯西寧喜歡永遠只出現在熒幕和雜志封面上、高不可攀的某明星。
藍宇追求網球社社長失敗,之后他曾不止一次地說過:“要是我追社長的難度是一百,那么你追嚴敘的難度就是一萬。”
柯西寧挑著眉問原因,藍宇哼了一聲說:“這還用問,你喜歡的這個是明星啊,那句話什么來著,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你追星可以,可太真情實感,傷心的還是你自己。”
藍宇這句話說得沒錯,那時他們還是大一新生,坐在學校籃球場的階梯上,柯西寧笑笑說:“我就鬧著玩說說的,這嚴敘啊,我可連面都沒見,連追星少年都算不上。還有……理想型之所以是理想型,就是因為不可能得到。”
柯西寧搖晃著腿,望著湛藍的天空,少年的臉龐青澀又好看,眉宇間是化不去的稚嫩。
當初的他們,有誰會知道,在一個機緣巧合之下,柯西寧還真認識了站在云邊的嚴敘。
不僅認識,他還和人家領證結婚了——在大二下學期那年,把這一朵高嶺之花給褻玩了。
相比較藍宇到了現在還是孤家寡人一個,柯西寧卻已經是結婚七年的已婚人士了。
柯西寧說藍宇是個大忙人不是假的。藍宇是個網絡小說寫手,寫的還是耽美同性題材,他每天晚上要寫個一萬字,白天還得七點多起床坐一個小時的地鐵去國企上班。
有時候柯西寧覺得藍宇比嚴敘這個影帝還忙。
藍宇哈哈大笑:“因為我今天遞了辭呈,過幾天等新人來了就要正式走,所以公司不怎么給我安排工作了。”
“辭職?”柯西寧問,“你這是要做全職作家了?”
“什么作家啊。”藍宇晃了晃手,害羞地捧著臉說道,“寫手,寫手。”
他頓了頓,語氣稍沉;“西西,你知道我辭職的原因是什么嗎?”
柯西寧想了想,說:“你們公司沒有美男,只有摳腳大漢和已婚男士,你沒有挖掘小哥哥的機會。”
藍宇:“……”
“不是?”柯西寧又猜,“難道是你覺得身兼數職太累了?”
藍宇嘆了口氣,說道:“也算吧,我這個決定真的是臨時的,昨天早上我仔仔細細地在鏡子面前看了自己的臉,我一個大好青年,天天熬夜,飲食不規律,眼角都有細紋了,我一想這不行啊,我這么帥,怎么可以被歲月給擊垮,所以就辭職專心做一件事了……”
柯西寧笑了笑:“拜托,你這都快奔三的人了,有細紋是很正常的。”
藍宇問:“難道你也有細紋?”
“有啊。”柯西寧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倒也不是很在乎,“這是歲月給我們的,所以七年前我演的是小鮮肉,現在只能演演拋妻棄子的渣男。”
柯西寧這句話說得倒也是真的。時光本就是不可流轉的,一個二十七八歲的男人,在娛樂圈混了七年仍然沒有出頭,也只能接一些國產婆媳劇,好一點就接古裝偶像劇的男二號。
要是看臉,柯西寧還是好看的,臉小皮膚白,身材也勻稱,臉型還是難得的桃心臉,整體可塑性很強。可娛樂圈就是那么現實,若是你出道早,一張臉被觀眾所熟悉,可人總是不溫不火的,這就很難再有出頭之日了。
藍宇換了個話題:“對了,嚴敘在家嗎?”
“不在。”柯西寧說,“他在拍夜戲。”
藍宇啊了一聲:“結婚紀念日也不陪你啊?”
柯西寧聳了聳肩膀:“沒辦法,大影帝忙,我一個月也只能見到他幾次。”
藍宇想讓柯西寧多在意點嚴敘的事,這娛樂圈花花世界,意料之外的事太多了。可他想了想,還是忍住了,他們夫夫之間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自己去解決比較好,外人說什么都沒用。
柯西寧見藍宇沉默,笑道:“倒是你竟然還記得我的結婚紀念日。”
藍宇爽朗一笑:“能不記得嗎?這日子也太刺激了。”
柯西寧聞言又不由笑了笑。
七年前的這一天,那是節高數課,那節課柯西寧之前就請過假不上的。可他這個大迷糊,趴在課桌上睡過了頭,忘了這是和嚴敘約好去民政局的時間。學生時代的手機永遠都是靜音,嚴敘打電話給柯西寧,他睡著了沒有接到,后來嚴敘就直接找藍宇,讓藍宇叫醒柯西寧。
這件事過后,全班最迷糊的稱號,就被藍宇戴在了柯西寧的頭上,一個連結婚的日子都能忘記的人,竟然還能在這個社會上活二十多年。
……
咣當一聲,藍宇嚇了一跳,擔憂地問道:“怎么了,西西?”
柯西寧無辜地盯著腳下碎了一地的瓷盤子,半晌,回復藍宇說:“沒事,我把盤子給摔了。”
第2章 鴛鴦
柯西寧確實是這么一個馬虎的人,這么大人了,洗個碗還能把盤子摔碎,藍宇樂得不行,躺在床上抱著被子翻來覆去地嘲笑他。
始作俑者倒沒覺得有哪里好笑的,他臉上的神情很是郁悶,對藍宇說了聲:“我收拾收拾碎片,先掛了啊,等會再打過來。”就嘆了口氣,蹲下身收拾起了地上的餐盤殘骸。這瓷盤子不是很貴,卻是柯西寧去年在景德鎮拍戲精心挑選的花樣,白底藍花,圖案是趣味的鴛鴦戲水,寓意夫妻生活和諧圓滿,他買了整整一套,吃飯的碗,喝湯的盆,盛菜的盤,都是這個花色。
如今碎了一個,其他還好端端地擺在水池和櫥柜里。摔碎一個瓷盤子,不是什么大事,可柯西寧摔碎的一瞬間,定定地盯著那破裂成三四五片的鴛鴦,心里總有些緩不上勁來。
柯西寧一邊小心翼翼地撿著碎片,一邊埋怨自己為什么要逞強一心二用,像他這樣生活自理能力本就一般的人,做家務事怎么能聽藍宇瞎嗶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