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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這種說辭用在他身上也太抬舉他了。

林今則猶豫道：“虞導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虞淮意脊背挺得筆直，語氣生硬：“你對別人都好聲好氣的，但從來不給我好臉色，你總想躲我，你討厭我。”

“可是——”林今則覺得他實在有點本末倒置，再好的脾氣和愧疚也不足以控制他此刻不反駁，“是你先排斥我的，所以我才會這樣，沒有不給你好臉色，我是怕你不高興。”

虞淮意聽不進去，表情臭得像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我現在就很不高興。”

林今則被懟得一噎，剛才好不容易燃起的微弱氣勢熄滅，小聲道：“等綜藝結束，你看不見我就能高興了。”

“誰跟你說的？”虞淮意嗆他：“你說是因為我你才對我躲的，如果我當初沒說讓你離遠點那句話，你會怎么樣？”

林今則張了張口欲言又止，癟了氣不吭聲了，因為就算虞淮意不說，他自己也會識相滾遠的。

見他這幅悶悶的模樣，虞淮意手握成拳，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狠狠瞪他：“我就知道。”

“那你還說怪我？”

林今則又說不出話了，抬頭看向虞淮意，眼底浮現一抹震驚，覺得他好沒道理。

可換個角度想，好像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歸根結底還是錯在自己。

兩個人干站在房間里，但這樣不是事兒，而且林今則總覺得虞淮意剛剛那句話哪里有漏洞，具體的一時說不上來。

于是他仔仔細細揣摩了一下虞淮意這陣子的行為，忽地腦中一道光閃過。

難不成虞淮意釋懷了不想追責了？

倒也不是沒可能，畢竟虞淮意又不知道他是gay，也許在虞淮意眼里自己就是個一時被鬼迷心竅的游戲混子。

他不知哪來的勇氣，連腦子都沒過：“虞導，我沒有討厭你，你要是真的不介意的話，那我倆...做個普通朋友也行的。”

虞淮意面色登時一變，好像聽到了天大的荒謬，反反復復在林今則臉上找尋說出這句話的蛛絲馬跡，語調沉了下來：“普通朋友？誰要和你做朋友。”

林今則后知后覺的臉皮一燒：“好，好吧，對不起。”

他此刻恨不得找個地洞鉆出去或者讓時間回溯：“虞導你如果沒有其他事那我先回去了。”

虞淮意攔住他，林今則動作一頓，小心試探：“虞導？”

“林今則，我不計較了。”

出人意料的一句話，讓林今則冷不防愣在原地。

虞淮意一貫冷硬疏離的語氣罕見地松了下來，墨色的眸中翻涌著不知名的情緒，一錯不錯地看著他：“下次不準再騙我。”

林今則先是花了幾秒消化這句話的意思，然后猛地抬頭，眼睛里都有了光，大喜過望：“真的嗎，我知道了，我保證不會了。”

“你知道個屁。”虞淮意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什么都沒明白。

他臉上閃過掙扎糾結，還有幾分不為人知的隱秘期望，“林今則，你——”

咚咚咚——

身后傳來清晰可聞的敲門聲，不合時宜的打斷兩人對話。

虞淮意好不容易做起的心理建設被打斷，暴躁地沖門外喊：“誰啊？！”

林今則連同外面的人聲都被嚇得一噤，隨后傳來蘇沐晴略顯無措的聲音，“虞導，導演讓我們下樓集合，你和今則都不在，所以我上來喊一下。”

聽到來人和這句話，虞淮意聲音恢復平常在別人面前的那番冷酷淡薄：“好，我現在下去。”

門外蘇沐晴松口氣：“好，那我去喊今則。”

林今則顧不上思索虞淮意剛剛要說什么，心里一提，怕蘇沐晴一敲隔壁的門就露餡了。

不過虞淮意反應比他快，對門外回復：“不用了，我跟他說。”

蘇沐晴心生疑惑：“行，我們在樓下等你們。”

等蘇沐晴的腳步聲走遠消失，林今則觀察了一下虞淮意的神色，張口道：“虞導，要不先下去吧，不然他們等急了。”

既然都有人來喊虞淮意了，那想必眾人在樓下等了挺久，不得以才讓蘇沐晴過來的。

虞淮意看了他一眼，唇角抿了抿，隨后把門打開：“嗯走吧。”

林今則走出房間就不肯動了，猶猶豫豫：“虞導，你先下去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