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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就感受到對方盯了自己兩秒移開視線,然后又盯過來,如此循環(huán)往復(fù)了兩三次。
林今則脖子梗得都要僵了,等那道視線徹底消失,他摸了摸自己的鎖骨,又低頭看看衣服,就怕有什么東西讓虞淮意觸景生怒。
鎖骨被衣服遮的很嚴實,衣服也是錄綜藝前新買的,那虞淮意在看什么?
雖然很窘迫,但他還是不得不回想了一下和虞淮意網(wǎng)戀的時候都發(fā)過什么。
好像有半身照,全身照,腿照......
林今則幅度很小的按住太陽穴,心中崩潰。
唯一值得慶幸慰藉的是這些照片都是他特意買了女裝拍的,沒有自己平時穿的衣服。
至于鎖骨痣他是真的沒辦法,他都沒注意過,結(jié)果就被虞淮意發(fā)現(xiàn)了。
如今只能盡量穿領(lǐng)子高一點的衣服遮擋住。
思緒回籠,其他人已經(jīng)把拼圖拼好了,能看出來上面的圖片是一片海邊,畫得有陽光沙灘和海鷗。
下一個要去錄制的地點是沿海城市,林今則流露出幾分興趣,因為他從小到大生長和去過的地方都是平原或者山城,對大海不免抱有幾分幻想。
由于第二天一大早就要出發(fā),節(jié)目組也沒那么豪橫的財力包機,需要按部就班去趕航班,所以嘉賓都早早去休息了。
林今則回到房間,拋開隊伍里虞淮意這個需要他謹言慎行的因素不談,他對明天的行程還是比較期待的。
把柜子里的衣服都抱出來,他清點了一下,失望的發(fā)現(xiàn)自己沒帶什么適合海邊的衣服,諸如襯衫短褲之類的,而且麗姐怕不同地域溫度相差得多,還給他塞了不少外套長褲。
林今則把衣服和其他雜物塞到兩個大大的行李箱里,給麗姐報了接下來的行程,然后定好鬧鐘上床睡覺。
是夜,民宿里安靜得只能偶爾聽到幾聲蟲鳴,林今則很快入睡,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起床上廁所,在洗手間隱約聽到有人說話,聲音來源于隔壁的陽臺。
大概是虞淮意吧,不知道大半夜打什么電話呢。
他短暫思索了一秒,揉了下眼睛就回到床上繼續(xù)睡去了。
與此同時,虞淮意半倚在陽臺欄桿上,接過手機那頭的好友來電,夜風(fēng)拂過發(fā)梢,勉強帶走了他心里的些許煩躁。
“你大半夜的打電話有事?”
好友揶揄的聲音響起:“虞大少不也這么晚沒睡嗎。”
“有屁就放。”
“好吧好吧。”好友撇撇嘴,正經(jīng)道:“這不是關(guān)心你來了嗎,你和你那個網(wǎng)上談的小女朋友怎么樣了?不是說人家跟你鬧分手呢,哄回來了沒。”
提到這個虞淮意就止不住的來氣,咬牙切齒:“滾蛋。”
好友驚訝:“還沒哄好呢?要我說句你不愛聽的啊,你那女朋友指不定是個騙子,談膩了騙夠了就想跟你一刀兩斷了。”
這一句話正戳痛處,虞淮意臉色黑如鍋底,感覺全部人都是旁觀者清當(dāng)局者迷的在耍他,“哄個屁!沒女朋友了。”
“什么?”好友愣住,想著按照虞淮意戀愛時那個勁,應(yīng)當(dāng)不會這么快就真的放棄分手了,而且根據(jù)這個語氣......
好友沉吟,顯然沒想到虞淮意這樣聰明冷靜的人也會遇到感情騙子,“真的啊?怎么騙的?”
虞淮意原本吹散的煩躁又重新聚攏起來,連帶著這兩天擠壓在心頭的躁郁,仰頭望著璀璨的夜空,“他踏馬是個男的。”
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動靜,好一會兒才傳來震驚的一聲:“我靠!”
“沒事掛了。”他偏過頭,看到林今則房間的深色窗簾,在黑夜中不甚明顯。
“別別別。”好友急忙喊停,一連串問了好幾個問題:“你不是在錄綜藝嗎?怎么知道他是男的?他告訴你了?”
“沒有,我自己看出來了。”
這下輪到好友不淡定了,半是玩笑半是揣測:“什么意思啊,你那個女...男...呃,那個人總不可能是節(jié)目里的嘉賓吧。”
虞淮意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嗯”。
又是幾秒詭異的寂靜。
“能巧合成這樣?”好友相當(dāng)匪夷所思,片刻后又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突然和你提分手,估計就是怕露餡呢!”
“那你現(xiàn)在怎么還在綜藝里,你當(dāng)初錄節(jié)目不就是為了給他露個臉嗎?”
須臾,好友瞪大了眼睛:“虞淮意,你不會還想著——”
“別惡心人,我又不喜歡男的。”虞淮意不耐煩的打斷他,眉頭緊鎖:“我就是不想看他騙了人還過得那么自在。”
“行行行隨便你。”
虞淮意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很快就掛了電話。
陽臺上最后一點光亮熄滅,黑夜又恢復(fù)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