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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叉子家里有,而且他自己也可以買新的;書和作業(yè)?他從來不會帶作業(yè)回來,因為他根本不需要寫作業(yè)——而且都放假了,為什么要學習?
那還有什么?
他的目光轉(zhuǎn)向了他一直都很寶貴的、放滿了小物件的儲物柜。柜子中絕大部分都是叉子送他的禮物,緊接著便是他自己從麻瓜界淘來的小玩意,再就是——
他不想提及那個名字。
那個如同一根尖銳的刺扎在西里斯心臟上,讓他擁有滿腔恨意的名字。
...赫拉·沙菲克。
詹姆斯送他的,西里斯已經(jīng)全部放進了一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包裹——但那個木雕小鳥仍然直立于木架上。
斑駁的灰塵浸染了木雕白漆,有幾處白色脫落的地方,露出來木頭原本的顏色。
西里斯就這樣站在儲物柜前一動不動,他仿佛是在停滯的時間中,和某種逝去的東西做著抗爭。
他仍舊是討厭沙菲克的,甚至是恨她的。
他理所當然地想。
可是記憶的閘門像是被什么觸碰了,他忽然堪堪回憶起屬于1971年的那個圣誕,十一歲的女孩在倫敦紛飛的大雪中抱緊了他。
白色的霰子落滿了她的金發(fā),屬于山茱萸和小蒼蘭的香氣溫柔又炙熱地環(huán)繞住十一歲的西里斯·布萊克。
那時他的心臟,跳得比任何時候都要猛烈。
而現(xiàn)在他的心跳,漸漸和十一歲時重合了。
于是高挑英俊的少年神使鬼差地拿出了那個白色木雕小鳥,對著它施了一個“清理一新”。
灰塵被魔法清理得干干凈凈,那個木雕就像是西里斯剛收到般嶄新。可當他一想到沙菲克,心中恍然升起的厭惡依舊在指責他此刻的做法。
他不是討厭她么?
總是有些回不去的東西,他不需要眷戀,不需要留念,不需要遲疑。
他向來愛憎分明——
“......”
西里斯死死擰起眉,最后將這個木雕小鳥重重扔進了敞開的包裹里。
—
這是西里斯離家出走的第三天,也是他真正自由的第三天。
他渾身沾滿了屬于壁爐中的灰塵,從麻瓜集市花了幾十英鎊買來的牛仔夾克在此刻變得臟兮兮的。英俊高挑的少年咳著嗽從綠色的火焰中踏出來,煩亂地抓了抓自己黑色的鬈發(fā)——是的,他在幾分鐘前使用了飛路粉。
但是很明顯,這里并不是詹姆斯所說的什么“飛輪酒吧”。
西里斯打量著這家酒吧的陳設——破舊,老敗,臟兮兮,可以堪比霍格莫德的豬頭酒吧了。
腐爛斑駁的墻紙粘附在石墻上,隨著從窗外吹進來的、帶著咸濕氣息的風而微微晃動。墻面冒著隱隱約約的水汽,懸掛于發(fā)霉的天花板上的唯一一盞吊燈發(fā)出“嘎吱”的聲響,左右擺動,搖搖欲墜。
他實在不理解,這到底是什么懷舊復古的設計?
“...這位先生,你需要來點什么嗎?黃油啤酒?威士忌?莫吉托?還是——”
坐在酒館里寥寥無幾的客人對這位不速之客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詫異,他們只是淡然地投去視線,短暫一瞥后,又開始干起自己的事情。
這包括但不限于站在吧臺后的老板。
“這是哪里?”
西里斯直直打斷酒吧老板未完的語句。英俊的少年抬起眼,不耐地和那個缺了一顆牙,頭發(fā)油膩成綹,身著破舊黑袍的男人對視。
“流輪酒吧,先生。”
男人平靜地回復。
...他想起來了,在他緊跟在詹姆斯后面,踏入壁爐,撒下飛路粉時,他嘴里的車厘子軟糖還沒嚼完。
所以在他便理所當然地把“fly”念成了“flow”,并且他還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