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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窗外逶迤而下的陽光照得他們眼眸發亮,片刻后,他們放聲大笑。數不勝數的羊皮紙飄灑在了整個房間,從靠近天花板的地方慢悠悠飄下,落于枕頭旁,落于床腳,落于橡木地面上——而“l.e”在午后熾熱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可誰知一陣持續不斷的、敲擊窗戶的聲音打斷了愉悅的氣氛。詹姆斯率先循聲望去,便看見了一只巨大的、黑色的毛發油光水滑的雕鸮。
他莫名其妙地打開窗戶,那只雕鸮便把鳥喙中叼著的信封往詹姆斯身上一甩。待他摸不著頭腦地接住后,它便高傲地揚起了腦袋,金色的眼睛乜了眼頭發亂糟糟的少年。
隨后,黑羽雕鸮就這樣轉過身展翅而飛,消散在明媚的藍天之中。
“嘿,這只貓頭鷹!”詹姆斯不滿地瞪大了眼睛,一邊把信紙拆開,一邊嘟嚷道,“怎么還喜歡斜眼看人!”
西里斯趴在床上,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將視線投向還在拆著信封的好友,隨意地問道:“老兄,誰給你寫的信?不可能是伊萬斯吧?她應該不會養這么大的貓頭鷹——”
可誰知詹姆斯的神色在看見內容的一瞬后逐漸變得微妙起來,他拿起信紙對著西里斯揮了揮,挑起了眉:“事實上,兄弟,這是你弟弟給你的信。我不是有意要看見內容的,但這個事情實在是——”
詹姆斯的話音未完,西里斯已經一骨碌從床上爬起,緊蹙著眉,從好友的手上抽走了內容簡短的信件。
他一目十行地掃過,臉色在飛速的瀏覽中變得陰沉,英俊的面容像是蒙上了倫敦陰雨天的薄霧。
他巴不得將整封信嚼碎,吞咽進自己的胃里,再也不要看見——可這是不實際的事。所以他逐漸攥緊了可憐的羊皮紙,骨節分明的手上出現了因為沒由來的憤怒而爆起的青筋。
信紙在西里斯逐漸加大的力氣下發出了因紙頁表面間的摩擦而產生的哀鳴,他冷著臉,灰色的眼眸中布滿陰翳。
在詹姆斯措手不及之間,西里斯已經從床頭拿起了屬于好友的魔杖,對著被揉皺的信紙快速一揮。
“diffindo.”
頃刻間,它化為了碎屑。
詹姆斯目瞪口呆,但他還是走上前去,拍了拍好友因怒火而僵直的背:“好了,兄弟,你弟弟和沙菲克不過就訂個婚。你看,這樣一來,你生物意義上的母親也不用天天拿這個事情要挾你了——”
“...哈。”西里斯從喉口發出一聲輕嗤,“她也好意思和別人訂婚?”
詹姆斯安撫的手頓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氣,隨后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現在都捉摸不透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究竟對那個斯萊特林的沙菲克究竟是何種感情——是厭惡嗎?好像也沒有到鼻涕精那個程度;是喜歡嗎?不不不這也太恐怖了,喜歡一個食死徒預備役?是西里斯瘋了還是他自己產生幻覺了?
那難道是巫師周刊上投稿的短篇愛情小說里所時常出現的、名為“愛恨糾葛”的感情?
梅林的胡子啊!到底誰可以來告訴他要怎么處理這么復雜的情感糾葛!要不他撒手不管了——不行!西里斯可是他最好的兄弟!他詹姆斯·波特,可不能任由好友在泥潭里反復掙扎!
在詹姆斯苦惱地左思右想之際,西里斯眼中晦澀不明的情緒已經生長為遮天蔽日的藤蔓,成為呼嘯而過的風暴,將他眼底最后一絲清明都席卷而盡。
他的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雷古勒斯和沙菲克十指相扣,笑著交換戒指的模樣——一切的一切只讓他覺得無比刺眼。
胸腔沸騰的怒火灼燒著他的肋骨,但是他分不清其中真正暗藏著的、讓他煩躁無比的情緒究竟是什么。
無所謂。
他會把所有歸根結底為恨意。
畢竟他可是全世界最恨沙菲克的人了,不是嗎?
—
沙菲克成為斯萊特林的女級長了,這是西里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那頭老海象有多偏愛她,可謂是人盡皆知。
但同為斯萊特林級長的安德魯·伯斯德卻讓西里斯覺得極為礙眼(即便他看沙菲克也不順眼)。
尤其是當他穿著和沙菲克如初一撇的斯萊特林院袍,站在沙菲克身旁笑語晏晏時,西里斯便在心里滿腔煩悶地給伯斯德這個人下了定論。
——裝模作樣的純血少爺,虛情假意,惡心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