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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沉迷于黑魔法的、邪惡的斯萊特林——”波特惡狠狠低聲道,“伊萬斯為什么非得和黏糊糊臭烘烘的鼻涕精討論題目,明明我也可以!我成績又不差——你說對不對,大腳板?”
“你說得太對了,叉子。”西里斯逆光而站,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伊萬斯真是不識好歹——”
他的視線掃過來時,突然停住了語句。我與他對視,他灰眸里躍動的光一瞬間凍住,凝固在了冰天雪地里。
隨即,他勾起了捉摸不透情緒的笑容,仿佛墜入了深淵的眼睛死死盯著戴在我左手中指上、在燈光下閃爍的戒指。
以及我身旁的雷古勒斯。
克勞奇像是發現了什么新鮮事物般,視線在我們三個之間來回打轉。
然而波特并沒發現氣氛的凝固,他吵吵嚷嚷道:“你怎么可以說伊萬斯不識好歹!”
他立馬跳了起來,就要給西里斯的背上來一拳,而他也忽略了自己突然變大的聲音。
頓時,就近的人們齊刷刷回頭看向噪音的來源處,帶著八卦的視線也悠悠飄向了伊萬斯所處的長桌。
伊萬斯擰起秀氣的眉頭,她不斷地深呼吸著,竭力壓抑自己的怒火,而她一向明亮的綠色眼睛已經藏匿不住沸騰的怒意。
她狠狠扭過頭,死死盯著波特一行人,隨后站起來,拉過斯內普:“西弗,我們換個位置。”
斯內普隨著伊萬斯的動作起身,他看向掠奪者們時,視線中的惡意十分明顯。而面對伊萬斯,他卻又輕聲回答道:“好。”
他們離開了,而波特不可置信地睜大他棕色的眼睛:“伊萬斯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他就像是妻子捉住了出軌的丈夫般絕望,即使伊萬斯直到現在對他的態度根本談不上有多好。
他一只手抓住了西里斯的袖口,另一只手抓住了盧平的,隨后他轉過頭看向佩迪魯,悲傷道:“當著伊萬斯的面不可能對著鼻涕精施惡咒,不然她又要和我吵架。走,兄弟們,我們換個地方偷窺他們!我只是怕斯內普欺負了伊萬斯!”
“用不著這么麻煩,叉子。”西里斯懶洋洋道,慢悠悠走到了伊萬斯與斯內普原先坐的地方,“我們不如坐在這。你瞧,伊萬斯和鼻涕精坐在了那邊的桌子,在這里可以觀察得一清二楚。”
西里斯坐在了我與雷古勒斯身后座位的對面,語氣雖然輕快,可他陰郁晦澀的視線卻從未從我的身上離開。
我將目光收回,那道打在我背上陰冷的視線令我如芒在背。
“平斯夫人剛剛沒有被你吸引過來已經是萬幸了。”西里斯繼續懶洋洋地分析道。
可我還是種有被死死盯著的感覺。
身后的桌子還在不斷壓低著聲音,嘰嘰喳喳,而我不愿再去想太多。
看了片刻的書后,我覺得這只羽毛筆寫起來頗為不順手。于是我靠近了雷古勒斯,將手伸到他的后背與椅背之間,把我的包拿了過來。
可誰知刺耳的“刺啦——”聲在身后響起,隨即就是波特莫名其妙的嚷嚷,與盧平貼心地問到西里斯要不要再借他一張草稿紙。
而西里斯只是慢悠悠答道:“手滑。”
我沒有回頭,而克勞奇卻興致沖沖地詢問雷古勒斯:“你哥哥到底要干什么?他力氣大到把盧平借給他的草稿紙劃爛了。”
雷古勒斯頭也不抬:“我怎么知道,估計是嫉妒吧。”
“哇哦。”克勞奇眼中的光芒更甚。
可我卻莫名其妙。
嫉妒?西里斯能嫉妒什么?
難道他會嫉妒我和雷古勒斯嗎?
可是他那天輕蔑又嘲諷的話語,早已化為尖銳的利刃,把我的心臟捅得千瘡百孔。
他不可能會嫉妒我和雷古勒斯,他只會感到惡心,覺得我們礙眼。
“我去拿本注解。”我跟雷古勒斯耳語完,便站起身,走向不遠處的藏書區。
我的腳步略快,于是我忽略了在我走后不久,西里斯隨即起身的身影。
“失陪一下,兄弟,靠你們三個注意伊萬斯與鼻涕精的動向了。”
在我踮起腳即將要拿下注解時,有道身影從我身后逐漸逼近,危險的、高大的、從我頭上投下一大片陰翳。
我聞到了檀木的香味與皮革的沉香,夾雜著陽光的味道,無所遮擋沖入我的鼻腔。
我的心臟在胸腔內狂跳不止。
我緩緩轉過身去,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少年因怒氣而起伏不止的胸膛,精瘦的胸肌在白襯衫下隱隱若現。
隨后我抬頭。
西里斯的灰眸宛若寒冰,如果此時逼臨夏至,那他的眼底是冬至的來臨,漫天大雪比不上他眼瞳里的冰冷。他的面色冷峻,嘴唇緊抿,可怒火又在他眼眸深處布滿白雪的原野上沸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