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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緊閉著雙眼,面頰蒼白如雪,嘴唇失去了血色,金棕色的長發已被瓷磚地板上流淌著的水浸濕,宛如藤蔓般散開。
她潔白的襯衫早已破損,布滿污漬。而她的領口處微微敞開,鎖骨上的傷痕還有未干的血跡。
“mudblood”
尖銳的利器深深刻進她的皮肉中,無端的惡意已經蔓延進她的骨血中。
我的內心出乎意料的冷靜。我冷眼旁觀著,隨后慢慢后退,轉身離去,當做什么也不知道。
我本不應該多管閑事的。
“這不是被布萊克家的長子拋棄,轉而又攀上次子的沙菲克大小姐嗎?現在還當上級長了,可真威風啊。”
我再熟悉不過的、尖銳刻薄的聲音,在我身后刺耳地響起,毫無顧忌地戳著我的內心凹陷進去的地方。
“不不不,埃文,我們應該稱她為‘未來的布萊克夫人’!而且雷古勒斯現在已經是既定的家主,沙菲克也是走上大運了!”
“埃弗里。”我忍無可忍地轉頭,厭惡已經從我的心中冉冉升起,涌進我的視線中,“如果你能學會閉嘴,那老埃弗里絕對不會痛失選票的。”
“你——!沙菲克,你以為你是誰?當個破級長有什么了不起?你以為你父親在魔法部壓我父親一頭,就能一直壓下去?老沙菲克遲早從司長的位置上滾蛋!”
他的只言片語中充斥著明晃晃的妒忌。
埃弗里抽出魔杖,他巨大的門牙凸起,丑陋不堪,惡狠狠盯著我,殺意已經要具象化——雖然他不可能真的殺了我。
“埃弗里,冷靜啦。”穆爾塞伯緩步上前,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埃弗里的肩膀,“他們只是剛好攀上了時機而已,一群拎包投機家家,到最后總會輸得慘不忍睹。”
我懶得理會,但我眼尖地瞥見了站在末尾,陰郁又削瘦的斯內普。
他黑色的眼睛如一團深淵,油成一縷一縷的發絲緊緊粘在他凹陷的面頰處。
——他已經完全融入了穆爾塞伯的小群體了嗎?
“級長小姐,我勸你別多管閑事。你作為斯萊特林,總不能給自己的學院扣分吧?”
在他們再次進入盥洗室前,埃弗里用力地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而我只是挑眉抬眼,嘲諷地看向丑陋、愚蠢、自大的他。
“你多慮了,埃弗里,我肯定不會給斯萊特林扣分。但我好奇的是——你們拿麥克唐納當作黑魔法練習道具,未免太明目張膽了些?”
“你知道什么,沙菲克?這種叫現成的實驗體,可以隨意踐踏。她在我們的魔杖下毫無還手之力,只不過是最垃圾的泥巴種罷了。”
我似笑非笑地雙手抱臂,歪著頭看向離我最遠的斯內普:“斯內普,你也是這個想法嗎?”
他聞言,猛地轉過頭看向我,眼中的嘲弄與輕蔑太明顯:“這和你有什么關系嗎?”
“和我沒有關系啊。”我懶洋洋道,“和伊萬斯有沒有關系,我就不知道了。”
說完,我嫣然一笑,轉身離開了這個冷冽潮濕的地方。
鮮血沒有浸透麥克唐納的衣服,從她的身下流淌,布滿冰冷的地板——然而屬于血液的鐵銹味,早就充斥著整個盥洗室,讓我難以呼吸。
在轉頭的剎那,我確定自己看見了斯內普瞬間攥緊的拳頭。真是難為他了,沒有朝著我的臉立即打上來。
我真希望他不要忘記自己是個混血。
“瑪麗——請問你看見了瑪麗了嗎?我的朋友,格蘭芬多五年級,瑪麗·麥克唐納!”
下了變幻的樓梯,快進入禮堂時,一抹明亮的紅色率先奔入我的視線中。伊萬斯翠綠色的眼睛里充斥著焦急,她幾乎對著每一個路過的巫師都會沖上前去,無論學院,不厭其煩地重復自己的問題。
剛剛被她攔住去路的一個斯萊特林咧起嘴,對她冷嘲熱諷了一番。
“伊萬斯,為什么你不去問問教授呢?來問我們干什么?”
伊萬斯的雙眸在瞬間燃燒起了熊熊怒火:“你知道她在哪里?你——”
而那個斯萊特林只是揚起勝利的笑容,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在路過伊萬斯時,我貼近她的耳畔,輕聲道:“麥克唐納在二樓的廢棄盥洗室。”
隨即我與她擦肩而過,只有不斷跳躍的燭火與人群的喧囂在石墻上滯留著。我沒有轉過頭去看她當時的反應,我也不在乎她的反應。
她選擇相信與否,也與我無關。我在乎的只有今天晚上的烤羊排上是否撒了迷迭香,飯后甜點還有沒有巧克力蛋糕。
我本不應該多管閑事的。
“沙菲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