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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的例外只會有西里斯一人,所以在雷古勒斯戴上分院帽的第三秒,那頂破舊的帽子便毋庸置疑地大聲決定了他的去向。
“斯萊特林——”
斯萊特林長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掌聲,但幾乎所有人都是矜貴地鼓著掌。納西莎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貝拉特里克斯已經畢業,不然我覺得她又會大聲諷刺起西里斯,并輕蔑道他的弟弟才是一個真正的布萊克。
雷古勒斯的視線越過重重人海,在嘈雜的空氣中與我相撞。平靜的灰色湖水在此刻泛起波瀾,流光溢彩的漣漪在他靦腆的笑容下溫潤又耀眼。
男孩飛快地走下臺階,徑直在我的身邊入座。黑色的學院袍在分院結束后便立馬變成銀綠,我注意到他的領帶上早已別上了來自于我的領帶夾。
我又悄悄低頭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領口下方,莫名有些心虛。
“入學禮物我很喜歡,謝謝你,赫拉。”
雷古勒斯的灰色眼眸閃著清淺的光,他的身高差不多與我齊平,目光溫和。
“不用客氣,雷古勒斯。這是我——”
“是雷爾。”
未完的話音被男孩執拗的語氣飛快打斷,我捕捉到他面上一閃而過的不滿與孩子氣。
難得啊。
布賴恩的視線帶著探究在我與雷古勒斯之間來回打轉,我飛快地瞥了他一眼,腳下不留余力地踩上他的皮鞋。
整個晚宴里,雷古勒斯維持著恰當好處的親昵與禮貌,同我談天說地。但在與他挨著腦袋閑談的間隙,我總覺得有道冰冷的視線陰森森砸向我的后背,令我如坐針氈。
每當我試圖扭頭捕捉來源,卻又毫無收獲。我的眼中只有掠奪者們湊在一起親密無間的身影。
我有些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背部。
“在看什么?”雷古勒斯徇著我的視線往后看去,溫和地發問。
“...沒什么。”我慢吞吞回過頭。
雷古勒斯的入學,使我在斯萊特林終于有了較親密的朋友。但是對于他,我卻無法做到像與西里斯相處那般自在。我們之間始終有著淡淡的疏離感,更何況我和他還不處于同一個年級。
我和雷古勒斯幾乎同進同出,他喜歡安靜地跟在我身邊,和我一起去禮堂吃飯,一起去圖書館完成作業,最后又踏著玫瑰色的夕陽,一同回到地牢。
于是在恍惚間,我才想起我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和西里斯講過話了,而他也根本沒有主動找過我。
我試圖忽略時間的消逝,試圖忽略西里斯在我眼中永不消散的身影。他又長高了些,永遠是那副不羈的模樣,神色倨傲,灰色的眼眸里總是映照著太陽。
每一次的擦肩而過,我都會注視著他與朋友們親密的身影——開懷大笑,似乎毫無心事。或許是因為雷古勒斯在我的身邊,所以西里斯再也沒有在猝不及防間彈一下我的額頭,故意撞一下我的肩,沒有再看過我一眼。
我到底在哪里惹到他了?
或許是因為遲遲沒有送去的禮物,我心想。于是我開始絞盡腦汁思考要送他什么。
我憑借著出色的魔藥成績與“沙菲克”的姓氏,被斯拉格霍恩邀請加入他的俱樂部——當然,包括雷古勒斯。雷古勒斯是為數不多一年級就加入鼻涕蟲俱樂部的小巫師。
“所以西里斯與波特他們有被邀請過嗎?”
我有些厭煩地看著做工復雜且精致的禮袍——梅林啊,真沒想到就算來了霍格沃茨也要穿這種衣服。
雷古勒斯站在我的身旁,金線繡著他的領口與袖口,有著低調的奢靡感。
我們一同縮在餐桌的角落,看著遠處觥籌交錯的人群里,斯拉格霍恩一個接著一個裝模作樣地談話。
他肥胖的臉頰堆砌起褶子,掛著憨厚又藏著精明的笑容——尤其在面對那些純血時,他的問好總是會上升到關注對方父母的近況。
聽到我提及西里斯,雷古勒斯罕見地沉默了一瞬。隨后,他溫潤又禮貌的聲線緩緩響起:“或許有的,斯拉格霍恩創辦鼻涕蟲俱樂部的目的就是為了拉攏人脈。即便西里斯現在在格蘭芬多,但是他還是姓布萊克;波特更不用說,再怎么樣也是純血,并且整個英國魔法界的洗發水都出自弗萊蒙特·波特之手。”
“而他們肯定拒絕了斯拉格霍恩。”我隨手拿了一杯飲料,看清后才發現是南瓜汁!我皺了皺鼻子,“他們兩個,在某些方面是極為相似的。”
“其實有時我覺得比起我,波特和西里斯才更像親兄弟。”雷古勒斯露出苦笑
我嘆了口氣,揉了揉他軟乎乎的發頂:“好啦,好啦。其實西里斯還是在乎你的。話說回來——至少這種需要虛與委蛇的場合,我認為絕大部分格蘭芬多或許都會斬釘截鐵地拒絕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