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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臟發澀,輕輕地隔著襯衫觸摸他的傷,換來了男孩止不住地痛苦吸氣。
“是誰一開始說沒我想象中的那么疼來著?”我皺起了眉,眼中滿是譴責,故意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嘶——痛死了痛死了!是我說的——但是赫拉你能不能輕點摸!”西里斯像條狗一樣大喊大叫。
他精致的五官因痛苦擰在了一起,十分扭曲,與哭泣的曼德拉草的相似達到了新的高度——我感覺他下一秒就要痛得在草地上到處打滾了。
“誰讓你自己一個人擔責了......”我斂著眸,自責地看著西里斯襯衫下若隱若現的傷痕。
誰知西里斯夸張的咆哮聲漸漸停息。他明顯地頓了頓,隨即又毫不在乎地咧嘴一笑,猛地一下湊近了我。
少年灰色的眼眸中流光四溢,像是折射了烈陽的光芒:“原來某人這么關心我啊——”
“誰是某人啊!我...我可不認識!”我被突然湊近的俊臉下了一大跳,西里斯十分具有沖擊力的美貌讓我臉頰的溫度驟然升高。我連忙用手撐著草地,臀部不斷往后挪了一些距離,緊接著伸出手瘋狂給自己扇風降溫。
“你的臉現在的臉都紅透咯,都這樣了就別口是心非了。承認吧,赫拉,你就是在關心我?!?
西里斯笑嘻嘻地盤腿坐著,用手撐著俊臉,歪著腦袋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無可奈何般徑直往身下的柔軟草地一躺,光線仿佛要透過層層繁枝密葉,才能照耀到我和他身上。西里斯也不甘示弱地在我身邊躺下,我金色的長發與他的黑發在綠茵上交織,郁郁蔥蔥的巨大榕樹為我們遮蔽住了烈陽。
在一片美好與安靜中,我們之間默契地沒有提起“敏感話題”。
蜉蝣般細小的光斑在空氣中涌動,落葉無意似有意,午后的陽光總歸沒那么刺眼,我已然沒于斑駁的樹影之中。
我聞到了身旁少年身上若有若無的青草的清新與混合著陽光味的沉香。輕風拂過萬物,涌動的沙沙聲像是來自遠方的催眠曲,伴隨著西里斯身上好聞的氣息,我的困意更甚。
在我的雙眼將要闔上之際,我好似聽到了翅膀撲騰的聲音。有什么東西在我的身旁停下,往我身上扔了一個像是信件般輕飄飄的物件。
我的困意消散在午后的光影里。我頗有些莫名地坐起身,扭過頭朝身旁一看,一只胖嘟嘟的貓頭鷹就這樣闖入我的視線。它正睜著圓溜溜的棕色眼睛,歪著毛茸茸的腦袋,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和西里斯。
身上的信封因我的動作起伏將要從我的腹部掉落,我眼疾手快地按住了它,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
信封是簡單的白色,表面用著“h”字樣的紅色火漆印封口,火漆印上有著獅子、蛇、鷹和獾的圖案。
我有些驚訝地扭過頭,將目光轉向身旁懶洋洋的少年,開口道:“西里斯,你看——”
話音未落,我才發現西里斯原來也收到了相同的信件。他早已躺著拆開了,骨節分明的手拿出里面的信紙,襯衫的袖子卷到小臂處,精瘦的手臂對著天空伸直,就這樣一目十行掃過去。
他逐漸眉開眼笑起來,清朗的聲線帶上了前所未有的喜悅與激動:“是霍格沃茨的錄取通知書!”
語畢,他“唰”地一下坐起,不顧仍泛痛的新傷,雙手瘋狂搖晃我的肩膀:“赫拉,你知道這代表什么嗎!這代表我不用一直待在這該死的家里,每天都聽著沃爾布加嘮叨了!”
我拍拍他的手,表明知道了。
“那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對角巷?!蔽骼锼怪鲃娱_口,語氣不容置喙。
搞了大半天我才發現自己連信都還沒拆開。于是我抬眸狠狠地剜了眼西里斯,連忙開始細細閱讀起手上的錄取通知書。
我飛速看完,隨即有些猶豫:“我不知道母親或者布賴恩要不要帶著我去——那我再爭取一下和你一起去對角巷購置的權利?”
誰知西里斯的臉立馬垮下來,視線充滿了埋怨,盯著我看了好一會。隨后他像是失去了活力,直挺挺地往草地上一倒,扭過頭便不再看我。
“隨你,愛去不去不去拉倒?!彼恼Z氣充滿了怨念,在無形中指責我。
我有些無奈地看向西里斯,細碎的陽光穿過少年柔軟的發絲,樹葉的光影打在他的右臉上,閉上的雙眼睫毛長且卷翹。
但此時他好看的眉頭斂起,薄唇緊抿著,往日的跋扈與跋扈已經在委屈中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