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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動屏蔽了外界所有的聲音,直至西里斯拿著花束輕輕敲了敲我的腦袋,我才緩緩抬頭。還好天色足夠昏暗,讓他看不清我現在丟臉的模樣。
“喏,給你。”
他輕快地將花束塞進我的手心,目光又有些不自在地撇向別處。
我一只手拿住洋桔梗,另一只手不斷為自己臉頰扇著風,試圖把溫度降下來:“這束花多少錢啊?今天一天都是你在買單...不然這束花你還是換算成加隆吧,然后我把錢給你——”
“不要錢。”西里斯打了個哈欠,語氣懶散地打斷我。
“什么?”我停住了扇風地動作,呆滯地眨眨眼睛,仰頭看向面前雙手插兜的男孩。
“盧卡其實并沒有收費,他最后說什么因為我們很符合他的眼緣,所以這束花就當作他送我們的小禮物了。之前的錢也沒事,也沒多少錢。”西里斯隨意地朝我解釋道。
不知從哪里傳來了小提琴悠揚的樂聲,塵世繁雜中,男孩的眼神卻無比認真看向我。
西里斯就知道那個麻瓜男人的名字了?我有些愣愣地想。歌唱聲在小提琴被拉響十余秒后傳來,但我卻覺得這首歌聽起來像是由詩歌改編而成。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生與死的距離,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而是愛到癡迷,
卻不能說我愛你... ...”
“是泰戈爾的《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片刻后,西里斯十分篤定道。他又重新坐回我的身邊,神情在放松時便輕而易舉染上了布萊克特有的倨傲與矜貴。
“為什么你會知道?”我好奇地問。
“麻瓜的書可比巫師的書有意思多了,閑得沒事就看看,記住的也自然多了。”他悠閑地回答。
我點了點頭,隨即認真地繼續聆聽這首我第一次聽聞的詩。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星星沒有交匯的軌跡,
而是縱然軌跡交匯,
卻在轉瞬間無處尋覓。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不是瞬間便無處尋覓,
而是尚未相遇,
便注定無法相聚;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是飛鳥與魚的距離,
一個翱翔天際,
一個卻深潛海底。”
歌唱結束后,掌聲與歡呼隨著鐘聲的敲響一并襲來。我拍了拍西里斯,抬了抬頭,意思讓他再確認下時間。
西里斯再次看了一眼手表,隨即站起身,背對著燈光伸出手,把我一并拉起來。玫瑰色的晚霞已要褪盡,屬于夜晚的深藍正悄悄爬上天空的幕布。
“感覺麻瓜界怎么樣?”返回屬于巫師的世界之前,西里斯總算拋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