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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等進別墅的大門,聽到屋內談論,耿眉和溫瑤岑兩人的聲音大得要穿墻而過。
溫晚宜腳步停住。
耿眉問:“溫晚宜真的懷孕了?你沒有看錯,那天她真是獨自去的產科?還和一個男人一起。”
溫瑤岑信誓旦旦:“我確定,媽媽,她就是在外面亂搞懷孕了,現在不跟我們說,就是怕難收場。”
耿眉眉頭緊蹙憂心忡忡,看向坐沙發上惱怒卻并不發作的溫高峯。
“我當時就說了她不對勁,回國回得這樣快做什么,難道真是為了她那什么事業?”
“她在投行上班一個月頂多幾萬的,能有這溫家分割出的股權值錢嗎。要我說,丟了溫家臉面不說,又和咱們不齊心,她的舉措早就是胳膊肘往外拐,遲早帶著溫家的家業跑路。”
“你要管教管教好這個女兒啊,亂搞懷孕不是大事,但回頭敗壞了溫氏在外的名聲,那才是大事。”
沙發上,一直聽著她們母女倆告投名狀的溫高峯早已容納不下這尊嚴和面子的擱置。
他將茶幾上杯子狠狠一敲,站起身跟旁人道:“溫晚宜到底什么時候回,二十分鐘前不是就說在路上了嗎,怎么還在走?”
管家說:“我過去問問。”
他趕忙低著頭往外走,沒等出大門,腳一頓,碰到正上臺階,冷冷盯著自己的溫晚宜。
管家心一驚,低聲說:“……大小姐。”
溫晚宜只頷首,對著那個跟了父親辦十幾年事的人,說:“李管家。”
管家也是家里的老人了,原來跟著溫高峯漂洋過海,輪換了幾個國家辦事,現在才回國,家里一堆事沒忙完不說,手里又來個棘手的。
“你父親正在屋里等你,您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嗯,知道。”
溫晚宜摘了手套,也走進去。
伴隨著她的出現,客廳原本歇斯底里的聲音都隨之熄滅,轉頭而來的是母女倆投射來的忌憚的眼神,以及溫高峯審視卻復雜,慍怒而心虛的面龐。
“說了二十分鐘就二十分鐘,催什么呢,趕路的人不是你們是么。”
溫晚宜不論何時也是不迫從容的,面對著這帶有偏見的一大家子,眸色沒變過,那張明媚漂亮的臉龐也是。
溫高峯瞧著自己這女兒愣了兩秒出神,在耿眉催促下記起什么,問:“你耿姨說有人在醫院見到你?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解釋解釋。”
溫晚宜卻只是在客廳內踱步著,手套摘完了,她也打量這屋里的滿裝飾古董,手服帖著擦過一花瓶而過,道:“這上好的轉心瓶我記得是一對,爺爺留下來的,另一只哪去了?被誰拿走了。”
說著,視線淡淡從客廳的這對母女倆身上落過。
平靜的眼神卻分外要人忐忑。
耿眉嚇得大氣也不敢出兩聲,看看溫高峯,又輕輕碰他衣服示意。
溫高峯也端起了他身為人父的威嚴:“爸跟你說話呢,你聽見沒有。”
溫晚宜繞過這滿堂古董,之后也找了張沙發椅,道:“看見我怎么了,我工作需要去做個人體檢,有什么問題嗎。”
“個人體檢怎么會去產科?你不是有什么別的隱情?”
溫晚宜輕聲笑了下:“現在公司要求的體檢一般要包含hcg這項,確保員工沒懷孕的,不知道嗎?”
溫高峯神情一滯,看了眼旁邊耿眉。
溫晚宜也接著道:“難怪,大字不識幾個,不知道這些也正常。”
耿眉知道她在暗指誰,一張臉都氣綠了,咬牙說:“老公,你說話啊。”
溫高峯這才重新端起架子,道:“你怎么跟你耿姨說話呢,長輩再怎么樣也是長輩,由得你這樣胡說?還有我們也是關心你,那不然讓別人有心人鉆了空氣拿出去亂說,于溫家名聲何在。”
“除了你現在會拿出來亂說,還有誰會說?”
溫晚宜抬起頭,那張姣好的容顏在室內光下也只顯嫻靜芳華。
“說是我長輩,在溫家這么多年,有誰管過我,兩個月前在國外那次,是誰指責我。”
“溫高峯,那年你和我母親一起白手起家把這家公司做到如今的大企業,你記得嗎?你沒有錢做生意,我媽典當珠寶首飾扶持你,她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追,卻只跟了你這么個一窮二白的,你記得嗎?”
“你——”
溫高峯氣極,可氣氛烘托到這兒,他是有火發不出,有怒也沒有言。
只有些許顫抖的面部肌肉證實著他現在情緒確實沒有那么平靜。
“你現在提這些做什么。”
“現在提這些,也只會讓人說你是個沒有良心的不孝女,還指望什么?”
溫晚宜也站起身,輕笑一聲。
“我確實不用指望什么,我懷孕了,爸。”
一句話如魚雷丟進水池。
剛剛落定的幾顆心此刻全都再次高高浮起。
耿眉的表情都變得難以置信。
“你?”
剛剛溫晚宜這么說,她還以為事情是誤會,情報出錯,可溫晚宜現在又這樣改口,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