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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是幾乎是籠罩在顏瑜身上的。
小家伙翻身趴好,雙臂支撐在身側(cè),俯視著平板。
顧沉白身形高大,本來是側(cè)摟著的,一聽到提問,探頭看平板,為了擴(kuò)大視野,就會(huì)上半身完全壓了上去,顏瑜反而嫌棄他咯人。
顏瑜紅著臉,提出去衛(wèi)生間的要求。
顧沉白的視線隨意向下掃了一下,惡劣道:“不許去,我還沒下課呢。”
顏瑜難受得厲害,一臉絕望,他想阻止總摸著他肚腹的手,卻反被抓在一起一同墊在下面,人也被翻了個(gè)面,男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
“我輔導(dǎo)你,你敢分心,想掛科?”顧沉白一臉揶揄。
看著小粉魚無助的樣子他也有點(diǎn)難受了,但面上不露分毫,僅僅掐住顏瑜咯人的髖骨往下拽了拽更加密實(shí)地貼在了一起。
顏瑜急到白皙的額頭都滲出了細(xì)汗,拼命求饒:“別,我沒有。”他的腦子又霧成了一片,僅憑本能克制不露出馬腳,卻完全沒法思考顧沉白此刻的行為算不得上是另一種馬腳。
“沒有?”顧沉白惡劣的用力壓了壓,不滿道:“那你現(xiàn)在是在干嗎?舉旗投降嗎?”他貼近了顏瑜的耳側(cè),誘哄道:“你現(xiàn)在在想些什么?到底在想著誰?”
說白了,他還是特別介意。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國(guó)醫(yī)老爺子的話仿佛一根針一樣扎在他的心里抜不出來,讓他又怒又窒十分難受。
顏瑜模樣漂亮人又乖,眼下的當(dāng)務(wù)之急應(yīng)以學(xué)業(yè)為重,醫(yī)院的各科大夫也說要趁著年紀(jì)小,好好養(yǎng)身體,他身為顏瑜的新“哥哥”,絕對(duì)不能眼看著“弟弟”走上歧途,沉迷此道。
對(duì),一定是這樣,不然解釋不通,他干嘛如此在意顏瑜幻想的對(duì)象。
這應(yīng)該不算干涉顏瑜的自由吧。
他是為了對(duì)方的身體著想,必須讓這小家伙斷了亂七八糟的念頭才行。
反正就是誰都不許想。
第40章
四肢流轉(zhuǎn)騰燃的熱氣幾乎把顏瑜蒸熟了。
顧沉白的話他一字一句聽著清晰, 可他就是沒辦法理解其中組合在一起的含義。
想著誰?
他除了他,還能想誰。
呼吸之間全是好聞的松香味,冷冽純凈, 沐浴皂明明是他親手制作出來的, 可沾染到顧沉白身上后總會(huì)輕易讓他沉醉,更不要說那無處可逃的感官, 長(zhǎng)這么大, 都沒有在這樣的情況下跟人如此親近過。
顏瑜不安的扭動(dòng)著試圖逃離這樣的壓迫和審視,顧沉白當(dāng)然不滿意顏瑜逃避問題,隨手一按就把人扯回原地,又湊近了幾分, 不依不饒的蠱惑:“跟我說, 你在想誰?”
平板的屏幕還沒熄滅, 顧沉白睨了一眼,更加不滿顏瑜的沉默,伸出手拽了拽小家伙的耳垂作為催促。
哼, 這么精神, 一天天的不好好背題, 精力全都消耗了,他偏要知道顏瑜沒事在想些什么。
顏瑜的眼鏡早就被摘掉了, 視線糊成一片僅能隱隱約約看到鋒利英俊的輪廓, 心上人近在咫尺, 觸感真實(shí), 不容逃避。
耳垂被扯,不用想也知道通紅成一片,他難受得厲害,咬緊牙關(guān), 死死不肯隨意吐露心意,怕一旦說了,會(huì)惹得男人厭惡。
顧沉白等得有些著急,現(xiàn)在的情況,他也沒好受到哪里去,可一路下套,就是為了哄騙顏瑜說出心事,再抓心撓肝的,也要忍住,沒想到小家伙的嘴挺緊的,這樣都不肯說?
顧沉白撐起手臂坐直了身子,因慣性還往前頓了頓,沒成想,就這小小的改變,兩灘水漬上下一致的出現(xiàn),顏瑜的眼角又紅了。
顧沉白抽出紙巾壓上顏瑜的眼角,心下無奈,怎么就這么愛哭呢,他就問一問而已,這臉皮也太薄了。
他其實(shí)是有點(diǎn)慌亂的,這次不同于之前幾次把人逗哭,兩個(gè)人接觸,顏瑜的感官被放大,他其實(shí)也一樣,另一撮痕跡又不好直接把紙巾像蓋眼角那樣蓋上去,他怕那樣做,這小家伙能直接翻臉。
看樣子今天是問不出什么了,但來日方長(zhǎng),他就不信這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還能成天想七想八的,顧沉白想到這里,輕咳了一聲:“你不是說想去衛(wèi)生間嗎?去吧。”
他滿心遺憾的想讓出空間,剛挪了一下,就被顏瑜直起身緊緊摟住不放,顧沉白一臉不解,垂眸打量著顏瑜粉紅白皙的鬢角,這是惱羞成怒了?殊不知,顏瑜只是下意識(shí)的不想讓他離開而已。
顧沉白再遲鈍再直男也隱約感受到,埋在他懷里的人正是身心受挫之時(shí),所以他也沒敢動(dòng),任由顏瑜緩解情緒,非但如此,他還頗為善解人意的安慰道:“沒事的,你還小呢,這樣都正常的,大夫說你這方面沒什么問題,我再不跟你這樣鬧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