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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子真是一如既往的又慫又小,被人嚇唬幾句竟然就信了,這笨蛋也不知道等他回來跟他“告狀”。
顧沉白不想責怪“惡人”,只想先把顏瑜弄回來。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他的思路。
顧沉白聽著系統默認的鈴聲,不慌不忙的拿過手機,待看清了上面的數字之后,倏然坐直了身體。
是那琨,前幾天被他委派出去專門尋找顏瑜下落。
“喂,找到了嗎?”
“顧總,人找到了,在寧城。”
“怎么會在寧城?”
顧沉白捏緊了手機,面色沉了下來。
顏瑜吃海鮮過敏,好好的搬去濱海城市干嘛?
“聽聞他大學有位學長去那邊開了公司,顏瑜可能過去幫忙…”
其實不是聽聞,是已經確定入職了。
但是那琨想到顧沉白最近跟顧董事長之間的矛盾都是因為顏瑜,就不太敢直接說出來。
畢竟顏瑜是跟在顧沉白身邊有些時間的小跟班,這剛離開沒幾天就一副開啟新生活的架勢。
哪怕那琨并不覺得顧沉白會有多介意,也不太想直接說出來下顧大少的面子。
沒想到顧沉白直接打斷了那琨后面的話,開口問的卻仿佛是分手后的男人最關心的問題:“他現在住在哪里?和誰一起?”
“現在應該是獨居,我也是剛確定了消息就連忙給您打的電話,住的位置有點偏僻,就一輛公交車還和他工作的地方南轅北撤,我分析……”
那琨還待說得更詳細一些。
他其實分析應該是有人開車載顏瑜上下班,但聽到話筒對面突然重喘的聲音,立刻很有眼色的閉上嘴巴。
遭了,好像判斷失誤了。
顧大少這反應并不像不介意的樣子。
莫非這地位懸殊二位真有不為人知的友情?
顧沉白壓下胸口薄發的怒意,果斷命令道:“把地址發給我,你繼續幫我盯著,我很快就會過去。”
“是。”
通話結束后,顧沉白看到那琨發過來的住址和辦公地址,臉上再也沒有云淡風輕的淡然。
顏瑜的眼睛散光得厲害,根本就不會開車,住那么遠兒,到底是誰天天開車接送他?
還大學的學長?
顏瑜大二就跟他住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哪里能冒出來這么個學長,還善解人意的給安排工作,甚至車接車送?
顧沉白忍無可忍的掏出手機按下熟記于心的號碼。
屏幕顯示正在接通中,可是沒一會兒又滅了下來。
行,還不肯接是嗎。
顧沉白徹底氣笑了,本就冷凝俊逸的臉上瞬間染上了冰霜。
掰彎我,就想跑?
簡直是在白日做夢。
*
工作日的寫字間內燈火輝煌。
臨近下班時分,忙碌了一天的人們開始收攏手里的工作,神色逐漸放松下來。
獨立的辦公室內,霧藍色的窗面映出一道纖瘦側影。
微長細軟的發絲垂在白皙的脖子上,精致秀挺的鼻梁上架著同樣秀氣的鏡片,配上略顯無辜的薄色嘴唇,要不是身上穿著得體的西裝,從側面看很難一下分辨出他的性別。
顏瑜直起伏案許久的身體,邊活動酸痛的肩膀邊保存著文件。
他的手型十分好看,可能是天生骨架小的原因,不停按動鍵盤的手指白皙細長。
就連骨相俱佳的臉型也只有巴掌大,配上那雙略帶迷茫色彩的漂亮眼眸,任誰看也會覺得這位恐怕剛入高校。
更何況他還有一對小小的虎牙,不笑還好,一笑起來更顯得涉世未深。
但實際上,顏瑜在幾個月前已經畢業,到這邊工作剛一周的時間,他已經充分適應了公司的節奏,獨自完成了兩條航線的調配。
所有的數據都保存完畢,電腦徹底關機,顏瑜把握最后的時間,用濕巾清理桌面。
諾大的實木辦公桌被收拾的干凈整潔,所有物品都被顏瑜依次歸置到抽屜里,屬于他的私人物品少的有點可憐,基本都是公司分發的用具。
桌子上只有一個與嚴肅辦公風格不符的卡通水杯,略微失真的小老虎身披著紅色的陶瓷披風,看起來很像游樂場套圈湊數的獎品,連容量都小的可憐。
但顏瑜卻認真的擦拭了許久,連里面剩余的白開水都珍惜的喝得一滴不剩。
擦著擦著,彎長的下睫毛就被盈出的一汪水線浸濕,顏瑜趕緊吸吸鼻子掩飾失態,把杯子安穩的放回遠處。
他沮喪的垂下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沒一會兒就轉身掏出放在外套夾層里的手機,鼓起勇氣解鎖看了一眼,屏幕內無事發生……
已經第五天了,那個讓他惦念不已的人仿佛耐心終于告罄,不再主動聯絡他。
顏瑜按捺不住心里的難過情緒,徹底不顧形象的趴在了辦工桌上。
伸手點進相冊貪戀的看著里面帥氣非凡的男人,屏幕的一閃一亮間也讓他臉上的失望無處躲藏。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顏瑜聞聲抬頭,原來是他的頂頭上司兼同校學長。
翁泉明出去跑了一天業務,發型有點凌亂,但俊逸的臉上仍然充滿了斗志,眼眸中全是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