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weepsugar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偏殿,這是他往常靜心養氣的地方,此刻里頭沒有燭火,四周黑暗,他腳下踢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低頭一看,是個香樟木的箱子。
箱子里頭還留著許多畫像,是之前裴勝來不及裱的。確切的說,是鳳陽宮已經沒有地方可以掛了,那時還想著再劈一處宮殿用來掛畫像,可從南海回來后便再也記不起此事。
此刻,他取出那些畫像一一攤開,借著皎潔的月色,逐個翻看。
她的身影曾無數次沖進他的腦海,他的夢中。她嬉笑怒罵之色,活靈活現,仿佛一直在身邊并未曾離開過。
他記得她所有的嬌嗲,記得她所有的美好,可他忘了,他的阿虞再也不愛他了。
她現在,對他恨之入骨吧?
他手指緩緩滑過畫卷中明媚少女的臉龐,分明前一刻她還在他懷中婉轉低吟,可此時再看著她的臉,卻仿佛陌生得不認識一般。
她今日的反常是為的什么,他當然清楚。若是在進入那一刻她拒絕了,或許他會遺憾,但他至少沒這么悲涼。
然而,為了報復他,她竟不惜拿身子做誘餌。
他的阿虞啊,再也不是他的阿虞了。
他靠著廊柱,緩緩滑落在地上,月光灑滿大半個屋子,而他隱在黑暗里,如孩童一般,抱著心愛的畫卷痛哭起來。
第53章 處置柴鶯鶯
沈虞在甘露殿歇息了一會兒, 發現裴義之出門后許久都沒有回來,便自己起身穿衣裳準備回鳳陽宮。
他不在也好,若是他此時在, 她還真不知如何面對他。
回到鳳陽宮后, 佩秋趕緊讓人抬熱水進來給她沐浴。沈虞之前出了一身汗,覺得渾身黏膩不舒坦, 必須沐浴干凈才能睡著。
她靠坐在浴桶邊,任由佩秋幫她擦洗身子。
佩秋看著她身上密密麻麻的吻痕, 心里擔憂。沈虞的計劃她是清楚的, 可此時兩人這般發生了關系, 倒一時弄不清她心里是怎么想了。
過了一會兒, 沈虞覺得疲倦舒緩了許多,才開口說道:“我知你心中有疑慮, 但今晚的事并非壞事。”
她雖然不清楚裴義之是否已經信了她,但至少從他瘋狂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舉動來看,他似乎對中午的事沒有什么芥蒂, 換而言之,或許他根本就沒有發覺她正在偷聽。
如此說來, 倒是件好事。
佩秋沒有多問, 只看著她身上的痕跡有些心疼, “小姐這會二疼不疼?”
疼嗎?
沈虞搖頭, 彼時她已經沉淪, 甚至覺得他越重些越好。但這會兒她低頭看了眼胸前的痕跡, 臉上也忍不住燥熱起來。
她奪過佩秋手中的巾帕, “我自己來吧,你去弄些宵夜過來,我有點餓了。”
吃過東西之后, 總算補回了些力氣,沈虞卻是睡不著了。她倚著楹窗,望著外頭月色發愣。
在她迷醉的時候,耳邊一直聽著他急切的喚她“小魚,小魚。”彼時有那么一刻,她好像真的又回到曾經那個被夫君抱在懷中憐愛的小魚,兩人恩愛甜蜜,如膠似漆。
那時候的日子,是她此生最美好的日子。
可那樣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她甚至不知道,這樣的生活到底有什么意義。他帶她進宮,她跟著進宮,她想報復他,一定要他嘗一嘗被她傷害的滋味。
可之后呢?
以后該如何,她很迷茫。
一陣夜風吹來,她打了陣擺子,便將衣襟拉緊了些,神色也清明起來。
她自嘲的笑了笑,想那么多做什么?無論以后如何,至少先報復了他再說。
由于夜里睡得晚,次日醒來時,已經是卯時之后了。她睜著眼睛望著床頂的沙帳,聽佩秋在一旁稟報新得來的消息。
“小姐,今日朝堂上發生了件大事,秋宜宮那位柴靜妃被貶為庶人了。”
沈虞詫異,“為何?”
“營中馬匹中毒之事,裴公公查出來是她派人動的手腳,還將罪名誣陷到您的頭上,證據確鑿呢。那位誣陷的官員也認罪自縊了,覺得無顏面對家人,當場便撞死在金鑾殿上。”
沈虞不關心這個,倒是覺得很意外,居然是柴鶯鶯要害她。她跟柴鶯鶯六年未見,而且這次回來她的身份也并未公開,她何至于冒這么大風險來陷害一個剛入宮的人?
她實在想不通,但想不通也就懶得想了,至少這件事證明她是清白的。
不過也不對,她之前身上的確有紫丁花露的香氣,想到此,她問道:“原先那個宮女呢?弄錯香露的那個。”
提到此事,佩秋憤憤說道:“那日就不見了,奴婢回來后一直都沒找著她呢,問了許多人也不清楚,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
沈虞不解,如果想證明她的清白,那個宮女的事肯定也被裴義之得知了,既然如此,那她那天在營中說的話,便有一半是假話。
也的確是假話,當時她是為了詐那王大人才那般說的,這時裴義之得知真相,也不知心里會如何想。
算了,得空還得去解釋一番,免得昨晚的努力又白費。
想起昨晚的事,她悄悄掀開衣襟看了一眼,那些痕跡已經淡了許多。原本想起床的,這會兒覺得心情不錯,索性又躺了回去。
“我再睡一會兒,晚點再起來吃早飯。”她說的。
佩秋幫她放下帳簾,端著洗漱用具又退出去了。
秋宜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