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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義之這才分了點神看他,眸色驟熱寒冷:“你又是何人?”
這時,沈虞突然牽起段峙的手,說道:“他是我相公。”
第43章 別動,吻我!
這時, 沈虞突然牽起段峙的手,說道:“他是我相公。”
聞言,裴義之身形猛地一頓, 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呼吸, 他愣愣的盯著沈虞,“阿虞, 你說什么?”
“我不認識你,也不是什么阿虞, 你認錯人了。”沈虞牽著段峙的手, 轉身要走, “相公, 咱們回去吧。”
段峙被她牽住的那一刻,愣了一瞬, 隨后又立馬明白過來,沈虞這是在做戲。若是以往被她牽住手,他定然高興萬分, 可此時看著對面憔悴不已卻深情款款的男人,他心下復雜不已, 直覺這個男人和他媳婦兒關系匪淺, 恐怕這個按男人就是她一直閉口不肯提起的過去。
他內心是嫉妒的, 甚至感覺到了一絲威脅。于是主動將手握得更緊了些, 回之一笑道:“好, 我們回家。”
裴義之看著兩人就這么手牽手的離開, 身形晃了晃, 幾乎站立不住。
裴勝看在眼里,于心不忍,趕緊扶住他, “皇公子,咱們要跟上去嗎?”
他此時也確定了,適才的女子就是沈虞,可為何不愿意認皇上呢?難道是記恨著以前的事?而且令他震驚的是,她不僅沒有死,反而與別人成親了。這他又瞥了眼他們的皇上,此時臉色蒼白,眼眶紅腫,且血絲密布。他們皇上有多在乎元后,他心里是知道的,哪怕是病了,也還日日放血養著那玉簪,僅僅是為了留住那一絲魂魄。
可如今,元后好端端的活著,原本該是件高興的事,但是元后不記得他了,又或許是不肯認他,還跟別人成了親。他實在不敢想象皇上此時心底是多么痛苦和失落。
“公子?”他又喚了一聲。
裴義之沒應他,只盯著那兩人的背影,抬腳跟上去。
他找到了沈虞,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她,那是他的阿虞,是他的妻,雖然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可他不想離開她,一刻也不想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他踉蹌的跟在后頭,有人挑著擔不小心撞到他肩膀,他踉蹌幾步,又失魂落魄的跟著走。
“媳婦兒,那人還跟著呢。”段峙說道。
沈虞當然知道他還跟著,依裴義之的秉性,好不容易找到她,肯定不會這么輕易放棄。適才說不認得他,只是權宜之計而已,她還得想法子,讓他真正放棄,真正對她死了心才好。
逃是不能再逃了,先不說他肯定會派人監視她一舉一動,而且這樣也恐怕令他起疑自己騙了他。再說了,她都隱居到南海來了,他卻還能找到,往后又還能逃到哪里去呢?
眼下師兄也還沒回來,她此時都不知該找誰商量對策。
正在她心底焦灼之際,她們已經走到了僻靜的路口,聽著后頭跟著的腳步越來越近,她突然將段峙拉進巷子,然后將他抵在墻上。
段峙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時,懷里便被她撞了上來,之后嘴唇也突然被她緊緊貼住。
“別動,吻我。”沈虞環住他的腰,紅著臉說道。
段峙暈暈乎乎,柔軟的觸感令他感覺都不真切,他輕輕咬了咬她飽滿的唇瓣隨后又咬了咬
“怎、怎么吻?”他著急。
沈虞墊起腳尖,將手搭在他肩上,閉上眼睛輕柔的吻起來。
裴義之看著這一幕,氣血在胸口翻涌,他的阿虞,就這么的,當著他的面親吻別的男人,他眼睛紅得滴血,想上前去將她奪過來,可才抬腳,一股腥甜便涌入喉中,隨后再也忍不住噴了出來。
裴勝大驚,“公子——”
裴義之吐完血后,腦海天際發白,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再醒來時,已經是兩日之后了,他冷汗涔涔,額頭發熱,頭腦昏昏沉沉。
“她呢?”裴義之一醒來就問道。
裴勝當然知道問的是誰,心里忐忑,不知該不該說,在他眼神逼迫下,最后還是說了出來。
“皇上,皇后她她跟著別人走了。”他抹了點眼角的淚水,替他家皇上不值,有些氣道:“那日你全身都是血,她也看到了,可卻是無動于衷,牽著那個男人的手,頭也不回的離去。”
裴義之閉了閉眼,靠在床柱上,聲音嘶啞得仿佛垂老之人,“已經派人去查了嗎?那個男人是誰?”
“是昭國段家第四子,也是段將軍最小的兒子,名叫段峙。此人玩世不恭,整日游手好閑,卻是學得一手好武藝,今年年初來到南海,后來....就直接住進了皇后的府中。不過,兩人并未成親,皇上大可放心。”
“真的?”裴義之微微提了些精力。
“真的,”裴勝點頭道:“段峙倒是一直想娶皇后,可她沒答應,只是不知那日為何”
裴義之的眼神又落寞下來,“我知道為何。”
“她心里恨我,報復我罷了。”
裴勝想起一事,遲疑著說道:“皇上,據說皇后府上還養著好些面首,這”
裴義之突然抬手捂著自己的心口,此時此刻,他想起巷子里的那一幕,依舊疼得心如刀絞。
“面首。”他喃喃的念著這兩個字,不知不覺,眼眶又泛紅了。
“她這是在報復我啊!她恨我,恨我害了她沈家,恨我那日在戰場上將她休棄,她用這樣的方式報復我!她果然做到了!”
僅僅是看著她親別的男人,他都已經承受不住了,她到底還想如何?
“裴勝,朕在想,這些年來,朕或許真的做錯了。原本以為,得到了皇位,就能給她最好的一切。可真得到了皇位,卻永遠失去了她。”
“皇上,眼下不是已經找到皇后了嗎?想必好好與他解釋,定能”
裴義之搖頭,“不會了,她已經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原諒我了。”
“那皇上想就此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