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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前年的新科狀元郎裴義之裴大人啊。”
聽到這個名字,沈虞腦袋瞬間嗡嗡作響。她撥開人群要沖進去,手腕卻被后頭的人拉住。
“師兄,別攔我,我要去看看。”
“沈虞?”任子瑜不忍心讓她見如此場面,“別去了。”
沈虞重重的甩開他,徑直擠進人群中,她此時只有一個念頭,她要阻止此事,不論裴義之如何喜歡那個公主,都不能讓他在大街上做出爭搶一個女人的事來,那樣的話,將她置于何地?
讓她淪為長安城的笑柄么?
“裴義之,是男人你就下馬與我決斗!”劉世子氣得紅了眼睛。
他是五公主的表哥,兩人青梅竹馬長大,此前一直要好,且也互相有些情愫,都要談婚論嫁了,結果五公主卻琵琶別抱,喜歡上了別人,還是一個不起眼的小白臉。這讓他如何不氣?
這些日子他寫了許多信遞進公主府,卻都是石沉大海沒有音訊,今日好不容易等得她出門去寺里上香,特地在此攔著,就想問一問她為何移情別戀。卻沒想到,那個小白臉竟然也跟著她身邊。
裴義之此時騎馬在五公主的馬車旁,冷冷的看著大街上站著這個不知死活的紈绔子弟,并沒有回他的話。
“怎么,你怕了?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意公主?”劉世子挑釁道。
坐在馬車里的五公主攥著手帕緊張期待著,眾目睽睽,她希望裴義之可以站出去與他一較高下,今日不論他是輸是贏,只要他肯為她站出去,那就夠了。
她愛慕了他這么久,也常常私下送東西給他,他都沒有拒絕,她想,他應該也是喜歡她的。只是礙于家中夫人所以才矜持沒有表態罷了,今日便是最好的時機,讓他證明自己,證明他也是喜歡她的。如若不然,為何今日她一封書信告知自己遇上了困難,他就立馬來了呢?一定心中也是關心她的。
想到此,她就覺得甜蜜,悄悄掀開簾子看了他一眼,說道:“裴大人?你莫要聽他的,今日讓他當眾羞辱我,我我認了。我不忍你為了我受傷,劉列的劍法是從小就學了的,很是厲害,你別去。”
雖是這么說,卻緊張的注意他一舉一動,如此激將,就不信他無動于衷。今日他若是站出去,明日,她便可請父皇下職賜婚。她要嫁他,就想嫁他裴義之。至于他那個夫人,讓他休棄下堂便是。
裴義之握著韁繩臉上無甚表情,眾人以為他在考慮要不要應戰,畢竟劉世子已經拔劍指向了他。
“你若是擔憂沒有兵器,這好說,借你一把便是。”劉世子囂張的將一旁侍衛的劍朝裴義之扔了過去。
裴義之穩穩接住了。
這下,人群瞬間喧嘩起來,個個情緒高漲,就等著兩人對決,一較高下。
“裴大人,上啊。”有人起哄。
五公主見他緊緊握著劍柄,心下緊張,柔柔弱弱的說了句,“裴大人,你可莫要為了我而沖動。”
沈虞擠到了最前面,就看見裴義之騎在馬上拿著劍,眉目冷清的看著劉世子,似乎正要拔劍。
“裴義之!”她喊道。
裴義之見她驀然出現,微微一愣。
第19章
“裴義之,你要與他決斗嗎?”她問。
見他不說話,沈虞從劉世子的侍衛身上奪過一把劍,指向他,“裴義之,我問你,你要與他決斗嗎?”
她一身素白衣裙,紅著眼眶,高傲又倔強的看著他。
裴義之微微恍神,仿佛又看到了曾經在杭州時,他前去沈家提親,沈父不同意,而她擋在他的面前,拿著劍說道:“女兒以性命相求,我此生就要嫁他。”
彼時,她也是這般高傲又倔強的模樣。
他緩緩的笑了,將劍扔了回去,隨后下馬道:“我不會決斗,你放心了嗎?”
沈虞定定的看著他,不屑的嘲弄,“若是我沒來呢?你當如何?”
“不如何,我依舊不會決斗。”
沈虞的出現令五公主氣得發抖。
“裴大人?”她也下了馬車,“你放心,你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不會怪你。”她看了看沈虞,故作嬌羞的道:“今日裴大人能百忙之中趕來相助,我已經不勝感激了。”
沈虞從她那張柔美做作的臉掃視到裴義之的臉上,心底止不住的冷笑。
裴義之知道她定然誤會了,但此時不好解釋,只輕輕從她手中抽出劍,“這個不適合你,扔了。”
五公主見沈虞一來,裴義之對她的態度就變得冷淡,令她氣不過,想起之前在茶葉鋪子被沈虞擺了一道,她心念一轉,朝劉世子說道:“表哥,你以前不是說若是我被人欺負了,定然要給我出氣嗎?”
劉列因沈虞突然沖出來有些懵愣,還不知道發生了何事,此時見公主對他和顏悅色,心下驚喜,聞言便應道:“那表妹說說看,是誰欺負了你。”
“若我說出來,裴大人也肯主持公道嗎?”五公主又問裴義之。
因她站得比較近,裴義之退開一步,行了一禮道:“公主說笑了,如今又有誰人敢欺負到您頭上呢。”
“可就是有人不知天高地厚,將本公主騙得團團轉。裴大人,你說此人是不是該好好給本公主跪下磕頭認錯呢?”五公主徑直盯著沈虞,今日勢必要出這口惡氣。
“莫不是她?她是誰?”劉列不認識沈虞,不知她是何身份。
此時裴義之回道:“世子,此乃內人沈氏。”
五公主見他似乎想維護沈虞的模樣,心里更氣了,說道:“表哥,可不正是她?前幾日,將一罐劣質茶葉以天價賣給了我,如此奸商欺弄良善,實在可惡!”
沈虞笑了,這個公主真是有意思,買賣你請我愿,此時倒是說得她多正義似的。
“公主,彼時我已經提醒過,茶葉很貴,但您非得買,我能怎么辦?”
“可你拿一罐殘次品充好賣給本公主是何意?”
“怎么會是次品?彼時公主不是也說了茶葉極好嗎?莫不是公主當時覺得好,后來買回去覺得貴了又來說茶葉不好了?無非就是點茶葉銀錢罷了,公主若是要計較,我退給您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