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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余醉的記憶中,有陳樂酩每一歲的肖像,從六歲時的天真稚嫩,到十九歲時的青蔥可愛。
就像他說的,沒有人會對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產生欲望。
“那三天之后就更不行了,我每次吻你腦袋里都會浮現出你被我折磨得滿身是傷的樣子。所以我沒辦法和你做,只能吃藥,但其實……我不是每次都吃藥。”
陳樂酩梗梗起脖子,像只攻擊力很強的斗雞:“你說什么?哪次沒吃?”
“很多次都沒吃。”
“為什么不吃?不吃怎么不說?害我那么難過!”
“怎么說?你要得太急我來不及吃?”
斗雞一下子趴回窩里,垂頭喪氣的。
“那倒是……你說了我會覺得我不僅不知廉恥還非常急色。”
“kitty。”
余醉厲聲叫他,比他還應激。
陳樂酩摸摸他的臉,“沒事啦,你看我都能自己罵自己了。”
“不過你沒吃藥做得也很猛哦,這是為什么呢?真是令人費解呢。”
余醉看他明知故問歪著個腦袋往外冒聰明泡的樣兒。
“因為我對你有欲望。”
“我愛你,我想要你,什么親情倫理哥哥弟弟公訴良俗都約束不住我,滿意了?還費解嗎?”
“嘿嘿嘿。”陳樂酩翹著尾巴笑起來,“滿意滿意!不費解了!”
笑完又擺出副兇狠眼神:“你都想要我了干什么還不和我在一起,自欺欺人!”
余醉一窒,無奈地望向他眼底。
“因為我并不是一個適合共度一生的人。”
“我悲觀、消極、無趣,不懂浪漫,更沒情調,我連我能活著撐到什么時候都不知道。我簡直就是你的反面,我和你從頭到腳都不相配。”
——啪!
話剛說完,陳樂酩一個小巴掌拍在他嘴上,拿眼白的部分狠狠地瞪他。
“再讓我聽到你說自己半句不好,我就抽你!”
這一把掌給余醉拍懵了,也拍笑了,拿開他的手一口咬在他鼻尖上。
“真是長大了,都敢和哥哥動手了?”
陳樂酩秒慫,連忙親親他討饒。
余醉把他團巴團巴窩進懷里,陳樂酩把腦袋倚在哥哥胳膊上,捉住他一只手玩。
“談戀愛時很多次我都沒吃藥,你囚禁我時,我也有幾次是清醒的。”
余醉說起這些,罕見地難為情起來。
“我那時很割裂,覺得后悔羞愧,不該這樣對你,但有時又做得很兇,覺得痛快。”
他說這么一大長串,陳樂酩就聽到最后那兩個字,竟然臉紅起來,還忍不住揚起下巴。
“我有那么好嗎?”
“……”余醉掐住他鼻子,“是該驕傲的時候嗎?”
“嗷嗷對不起,你繼續。”
他那時已經不知道第幾次拒絕弟弟的告白,情感和精神上都被逼到極限。
一邊享受陳樂酩的依賴,一邊逼迫自己教育他獨立。
一邊拒絕弟弟的求愛,一邊連別人叫他的小名都覺得怒不可遏。
他無時無刻不在隱忍、克制、壓抑、避讓。
但人不是機器,感情卻像彈簧,壓到極點時松懈一分就會成倍反彈。
那十顆小藥丸,給他打開一道順理成章的發泄口。
往日冷漠的哥哥,變得粗鄙又縱欲。
最瘋狂的時候,他看著伏在身下的弟弟為自己顫抖的寸寸脊骨,感到痛快和舒暢的同時,腦中不可遏制地生出一種混蛋至極的悖論。
陳樂酩就該是他的,是命里帶的。是老天爺看他苦苦掙扎三十年,命比雜草賤,于心不忍劃給他的一點甜,是這個糟爛的世界賠給他的禮物。
去他媽的罔顧人倫,他活一天就要弟弟一天。
“你是老天爺給我的禮物。”
余醉翻身把弟弟壓在下面,掰著他的下巴讓他和自己對視。
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里倒映著的自己的影子,是他全部的安全感來源。
他對弟弟宣告,語氣張狂又反叛:“你是我養大的,本來就該是我的,從頭到腳從內到外都是我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誰都沒資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