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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孩子的事讓孩子自己解決?”汪陽挑起一邊眉毛看向余醉。
“不然呢?都是學生你想他們舞刀弄槍?”
“……就沒有稍微體面點的解決方式了?”
“這不挺好的。”余醉欣慰地注視著弟弟圓溜溜的后腦勺,“多兇啊。”
汪陽看不懂這個昏庸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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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承著君子動口不動手和有仇當場就報了的原則,陳樂酩不費吹灰之力就解決掉了李明暗,就是嘴巴有點干。
李明暗被他家屬和幾個男同學拉到一邊勸架去了,尹潼還得收拾他留下的爛攤子,焦頭爛額地給租船公司打電話,再租不到船估計今晚就得各回各家了。
第一次約追求對象出來玩就被傻逼攪局,陳樂酩的失望全擺在臉上,抱著海星眼巴巴地等著尹潼的消息。
余醉見狀在他頭上揉了一把,問尹潼:“你們有多少人?想租什么船?”
“就不大不小的釣魚艇就行。”
余醉“嗯”一聲,轉身走向碼頭值班室。
挺小的一個崗亭亮著昏黃的光,從里面傳出收音機播放的咿咿呀呀的唱戲聲。
余醉抬手在玻璃窗上敲了下,沒人聲。
又敲一下,唱戲聲暫停,一把被煙熏啞的嗓音不耐煩地響起來:“大晚上的誰啊?”
余醉:“我。”
就聽里面“嘩啦”一聲,躺在竹編椅子上聽戲的老頭兒一個倒仰摔了下來。
昏黃的夜燈瞬間換成白熾燈,唱戲聲徹底停了,崗亭小門“嘎吱”打開,一個佝僂腰的小老頭兒舉著手電筒腳步慌張地跑出來。
看見余醉,他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那張布滿褶皺的醬色核桃似的臉就劇烈地抖動起來。老人渾濁的眼里流出淚水,自己抬手抹了,嘴巴一開一合有很多話想說,最終都化作輕嘆。
“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告訴我一聲,我好歹讓他們點上燈……”
余醉面露無奈:“不用,我就要條船。”
“要船?這就要走了嗎?”
“沒,帶小孩兒出海玩玩。”
“小……”話音戛然而止,他想到什么,眼周的細紋倏地撐開,急切地探出脖子,視線越過余醉的肩膀落到兩米外的陳樂酩身上。
正巧,陳樂酩也在向他這邊張望。
見老人家看自己,陳樂酩有些懵但還是乖乖點頭:“爺爺好。”
還沒等到爺爺回話,一副肩膀忽然擋到眼前,秦文站到他面前問他一會兒想釣什么。
與此同時,汪陽也擋在老人面前,用他們跑船的黑話說:“小少爺回來了,把眼淚收一收,他不認識你,你千萬別露餡。”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老人低著頭用力抹眼淚,肩膀一直在抖,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問余醉:“您要什么船?”
余醉轉身,朝陳樂酩伸手:“過來。”
陳樂酩屁顛屁顛跑過去,握住他的手腕,卷毛頭東張西望地都好奇死了。
“這是干嘛啊?你怎么跑這來了?”
“挑一條。”余醉下巴一抬,讓他看遠處被霧氣籠罩的海面,隱隱綽綽地停著些黑乎乎的大家伙,仿佛層巒疊嶂的山。
不是鬧著玩的小漁船或釣魚艇,而是能容納上百人的中型游輪。
“不行不行!那個不能挑。”
陳樂酩一副很是頭疼的樣子數落他:“你沒聽李明暗說嗎,那種排量的游輪租一宿都要萬八千的,而且就算你有錢也不行啊,那是人老板自己的船,不對外租……”
叭叭叭的絮叨聲在余醉好整以暇的眼神中越來越小,陳樂酩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什么,看向遠處石壩上紅漆刻著的“迷路海”字樣。
“這是……”
“這是我們家的碼頭。”
余醉握著他的肩膀,命令老頭兒:“點燈。”
陳樂酩就聽“噗噗噗噗”放炮仗似的七聲響,七架遠光燈依次打開。
刺眼的光柱從值班室后的港垛直直打向那群“層巒疊嶂的山”。
隱在夜色中的游輪露出全貌。
陳樂酩的嘴長得能塞下一顆小籠包。
“釣魚艇我現在也找不到,先拿這個湊合下吧。”余醉哄小孩兒挑玩具似的逗他,“挑一個。”
陳樂酩手動把自己的下巴推回去。
“那個那個!打頭的那個!最酷最漂亮的那艘船!叫什么?我挑它可以嗎?”
余醉輕笑一聲:“貓咪號。”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