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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惡心!人家談戀愛都是這樣叫的?!?
“那你去和人家談?!?
“嘿嘿,所以你承認我們在談了嗎?”
“談個幾把?!?
“天吶天吶天吶?。?!你怎么能說這么粗俗的話!你可是天仙!??!”
陳樂酩痛心疾首,吐血三升。
余醉睨他一眼,心道不是你求我說的時候了。
說著不餓不吃的人,連干了三碗飯外加兩個大魚頭。
看得余醉特別想給他發個紅包,好險忍住了。
雨停后天空還是陰沉,潮乎乎的空氣里仿佛有安眠藥。
陳樂酩吃飽就犯食困,腦袋一點一點地跟在余醉身后回酒吧。
余醉讓他去睡覺,他還逞強:“我一點不困啊?!?
然后就開始眼皮子打架,余醉和他說話他一個字都聽不到,呆呆地望著人家的臉:嘰里咕嚕說什么呢?聽不懂,但是好帥……
“少爺,二哥說你們晚上要去夜釣,方便加兩個人嗎?”汪陽又沒骨頭似的伏在秦文背上,吻著人耳尖說,“我們去打個野炮?!?
秦文手中的杯子“鐺”一下掉進水池,轉身摟住他:“別什么都往外說。”
陳樂酩一下子清醒過來,臉蛋紅紅,羨慕得不行,別人都打上野炮了他們還在這談個幾把呢。
“應該沒問題,我和團長說一下,不過我得先回家一趟,拿點東西。”
他準備的第一次和crush約會的秘密武器還在家里!
“行啊,晚上我做司機就當抵船票。”
原本的二人世界就這樣變成四口之家,陳樂酩給團長發消息說自己要多帶兩個人,團長說沒問題,人多熱鬧。
晚上六點他們從陳樂酩家出發趕往碼頭,三人輕裝上陣,就陳樂酩神神秘秘地拖著個巨沉的行李箱。
秦文開車,汪陽坐副駕。余醉拽著興奮得一個勁兒把頭往外伸的弟弟。
秦文問他:“哪個碼頭?”
楓島四面環海,碼頭也多。
陳樂酩說迷路海。
話一出汪陽就笑了,秦文也一愣,余醉面不改色地板著張臉。
陳樂酩覺得他們奇奇怪怪:“迷路海怎么了?”
“沒怎么。”汪陽意味深長地朝他擠擠眼睛,“迷路海好啊?!?
半小時后,陳樂酩終于知道迷路海好在哪了。
他們開車趕到碼頭時是六點一刻,正值黃昏。
深藍色的海水卷出繾綣的浪,一點點吞食掉橙紅的太陽。
海面上停著一排排藍白相間的小漁船,排和排之間用麻繩串在一起,隨著海浪慢悠悠搖晃,像在做廣播體操。
大海和陸地的隔斷就是港口,水泥墻上用紅漆刻著“迷路海碼頭”的字樣,沿途有許多漁民看顧的小攤在賣海產。
海星、章魚、各種顏色的藻類,還有漂亮的貝殼裝飾……
路的盡頭是一座酷似城堡的歐式建筑,他們今晚就從那里出發。
同學差不多到齊了,都在買東西。
幾個女孩兒踮著腳拿面包喂海鷗,但海鷗不知道是傻還是欠,總之沒什么準頭,頻頻去啄她們頭上毛線帽的毛球。
陳樂酩失憶后第一次來海邊,看什么都新鮮,抱著余醉剛給他買的大海星跑來跑去,每個小攤都要流連一番。
但白天剛下過雨,路實在太滑,他又天生肢體不協調,一到這種地方就約等于下肢癱瘓。
三個大人緊盯著都沒看住,買個棉花糖的功夫摔了兩跤,出門時雪白雪白的羽絨服沒五分鐘就摔得黑咕隆咚。
余醉心疼又好笑:“你能不能穩當點兒?!?
陳樂酩本來就摔得疼,又被念叨,揉著屁股覺得自己好慘好慘。
下一秒后衣領猛地被人揪住,向后一扯,余醉把他提溜到行李箱上按倒:“坐好。”
放在頭頂的大手溫暖寬厚,身旁高大的身影幫他遮擋住大部分冷風。
陳樂酩坐在箱子上,雙手抱著拉桿,仰頭癡迷地望著余醉陷在夕陽中的側臉。
身后響起一聲特別夸張的:“嚯——誰的哈喇子啊,流我臉上了。”
陳樂酩一下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他紅著臉劇烈咳嗽幾聲,欲蓋彌彰地揮手給自己扇風。
汪陽變著法地笑話他:“別給自己扇感冒了,多大了逛個街還坐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