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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樂酩猛地揚起頭來,鬧個大紅臉,“……對不起,哥哥。”
余醉沒搭理他:“誤會多久了?”
“一天了。”
幾乎是話剛出口的瞬間,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就狠狠甩到身上。
陳樂酩瞳孔驟縮,不敢置信,直到火辣辣的痛感從臀尖傳來才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
“誤會了為什么不第一時間來找我?”
余醉下頜緊繃,面色鐵青,氣得都想把他給嚼碎咽了:“心里有委屈不會和我說?用得著你可憐巴巴地憋一整天?我把你養(yǎng)這么大是為了讓你受委屈的?”
又一巴掌落下,直接甩在剛打過的地方。
“唔——”陳樂酩疼得哆嗦,濕漉漉的臉頰通紅一片,淚水不要錢地往外涌還不敢哭出聲,雙手撐在哥哥肩頭,嗚嗚咽咽地小聲叫喚。
“我以為你生氣了,失望了,不想再要我了……”
不要作為愛人的他,也不要作為弟弟的他,那對陳樂酩來說,和死亡沒兩樣。
余醉心口生疼,側頭深呼吸時一滴淚從眼里滑出來。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為什么生氣???”
他把弟弟按進懷里,就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寬厚的手掌一下下拍著弟弟的后背。
低低沉沉的聲音,像烈酒灌進心腔。
“kitty,我以為你明白,我是為你活著的?!?
“沒人在我這能越過你去,我給你的東西,就算你不要了,它也是你的。”
懷里的孩子一僵,慢吞吞地抬起臉,濡濕的眼睫先是茫然地撲棱兩下,而后眼睛一閉,大股大股的淚水隨著哭嚎聲滾出眼眶。
那些淚像一場暴雪,淹沒了余醉血跡斑斑的骨頭,在他的胸腔里響起一記震耳欲聾的啞雷。
他遲鈍而清晰地意識到——
人有千百種死法,每一種都痛苦綿長又不干脆,甚至被砍下頭顱后還有十秒鐘的意識。但陳樂酩失去他的那一個瞬間,就會立刻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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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的震動聲貼著大腿響起來。
雪勢漸大,山風凜冽。
余醉從往事中回神,拿出手機一看,是【∧∧】發(fā)來的語音通話,接聽放到耳邊。
“是哥哥嗎!”
“還能有誰?!?
“嘿嘿,哥哥好?!?
“小咪好,怎么還不睡?”
陳樂酩聲音有些啞但很甜:“我想哥哥了,哥哥在干嘛?”
“在想小咪?!弊龅膲氖隆?
“真的嗎!”他高興得嗚嗚叫喚,叫喚完又挺靦腆地笑了一下,特別正式地宣布:“哥哥,我遇到喜歡的人了?!?
“恭喜,要追嗎?”
“當然!但我不太會追,求了人家教我?!?
“小廢物?!庇嘧韨阮^吸了口煙。
“哥要不要教我?”
“不教,教你追人是不是還得教你洞房?”
“不用不用?!彼寐曇舳夹×它c,“洞房我還是會的……我會非常努力!”
畢竟余老板的性功能好像有點問題。
余醉把煙熄了,坐進車里,遠遠地望著月亮落在雪地上的清輝。
“kitty,如果追到最后他都不和你在一起怎么辦?”
陳樂酩一怔,萎蔫良久,從喉嚨里擠出沮喪的一聲:“不在一起就算了唄,總不能強求吧。”
“他和我在一起我就對他好,不和我在一起我也希望他好,總之就是想他好?!?
余醉心道聽你放屁。
嘴上卻說:“嗯,真是個好孩子。”
作者有話說
失憶的乖小貓:哥幸福就好,我不強求。
恢復記憶的男鬼小貓:我哥和誰在一起才會幸福,我不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