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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緊跟著發(fā)了一張離職申請表，齊憾點(diǎn)開看了眼，已經(jīng)填寫完簽好字蓋好章了。

齊憾捏了下山根又看了眼圖片，敲下幾個字回復(fù)。

齊憾：想好了？

燕堯：嗯。

燕堯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點(diǎn)了接聽，他曲起腿蹲在地上，三花貓正揣著手窩在他膝蓋上，他把手機(jī)調(diào)整好，語氣有點(diǎn)小心翼翼地說：“其實(shí)消防太危險了，對吧？”

“你不是不怕么？”齊憾沒把鏡頭對著自己，屏幕里只有茶幾和他的一截腿，語氣平平聽不出喜怒。

燕堯緊張地摸了一下三花貓的頭，輕聲說：“以前不怕，現(xiàn)在和你在一起了，就怕了。”

齊憾沒有第一時間說話，燕堯只能靜靜地盯著屏幕，過了一會兒，齊憾動了下，把鏡頭翻轉(zhuǎn)對向了自己，他確實(shí)不喜歡教育人，但他還是提醒道：“燕堯，做事要考慮后果。”

“哥，我想過了的，我爸也不可能讓我一直干這個...上次我回a市，還代表去展會了，我就是那時候碰到的盛明言。”燕堯說著嘴唇輕輕顫動起來，看上去有點(diǎn)慌張。

齊憾微抬了下下巴說：“沒人說你，既然自己想好了，我不管你這個。”

燕堯低低地“嗯”了一聲，抬起眼睛可憐兮兮地小聲說：“那到時候哥來接我，好不好？”他剛說完那邊一陣動靜，燕堯反手把屏幕往下蓋，手捂緊麥克風(fēng)，冷臉扯著嗓子吼了一句，“向文飛超了五秒不及格！回去重新跑！”

他吼完馬上把手機(jī)舉了起來，眼神依舊可憐，又黏著嗓子問：“哥，好不好？”他看著屏幕里的齊憾神色自若，慢悠悠地“嗯”了一聲。

“曲奇，好吃嗎？”燕堯繼續(xù)問他。

齊憾從口袋里摸出煙盒打開，拿了一塊拆開放進(jìn)嘴里咀嚼咽下，說：“你做的？”屏幕的燕堯點(diǎn)頭，彎起眉眼露出了一點(diǎn)尖牙，“我在食堂做的，家里沒有烤箱。”

“下次來就有了。”齊憾把包裝袋丟進(jìn)垃圾桶。

下一周燕堯休假回來的時候，真的在廚房看到了一個烤箱，滿心歡喜地出來抱住齊憾，看著齊憾打開青梅酒的玻璃罐，倒了一杯直接一飲而盡。

燕堯說：“哥，我也想喝。”

“度數(shù)很高。”齊憾看他一眼。

燕堯不信，果酒的度數(shù)能有多高，況且齊憾喝得這么豪邁，看上去應(yīng)該很喜歡這個味道，所以他也想嘗嘗。

齊憾給他倒了半杯，燕堯用著齊憾的杯子喝完，然后進(jìn)了廚房強(qiáng)撐著精神做完飯吃完飯陪齊憾一起在沙發(fā)上看電影。

一開始燕堯坐著看，又變成靠在沙發(fā)背上看，最后演變成躺在沙發(fā)上枕著靠枕躺著看，齊憾無言地伸手捂了下他的眼睛又放開，意思不言而喻。

燕堯撐起身體在齊憾臉上親了一下，然后順從地閉上眼，靠在齊憾腿邊睡著了。

第二天燕堯從床上爬了起來，跟齊憾一起吃著早飯接了個電話叫他趕緊回來出警，人手不夠了，這下他連上午都待不了了，急急地過去求齊憾跟他接了個吻，然后火急火燎地往外跑，嘴上還說著什么消防我再也不干了！

再也不干消防的燕堯離職時間和布置接親房的時間撞在一起，早上齊憾去消防局接人，坐在門口的長椅上等燕堯出來。

那只在燕堯照片里經(jīng)常出現(xiàn)的三花貓溜達(dá)了過來，輕巧地跳上長椅，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

齊憾朝它吹了聲口哨，哨音拐了個小彎，三花貓沒被他的哨音嚇跑，反而把毛茸茸的腦袋往他懷里鉆。

燕堯和其他隊友從消防局里走出來，向文飛一邊喊著燕子燕子你別走沒有你我怎么活啊，一邊把燕堯的行李箱往外推，一副巴不得他趕緊滾蛋的樣子。

燕堯沒空搭理他了，拖過行李箱往外走，朝他們擺了下手說：“我哥來接我了我先走了，出警注意安全保重身體。”

向文飛看了眼坐在旁邊的齊憾后跟他告別，隨后跟著隊友回去訓(xùn)練了。燕堯拉著行李箱跑到齊憾旁邊，笑瞇瞇地喊了一聲哥，然后伸手驅(qū)逐黏在齊憾身上的三花貓，面色不善地說：“下去下去。”

三花貓充其不聞，懶洋洋地把頭埋進(jìn)齊憾腹部，燕堯急了，擰著眉毛冷聲喊：“喂！”

齊憾看著燕堯幼稚地跟貓吵架，單手捏著三花貓的后頸提著它站起身來，把貓放進(jìn)燕堯懷里，制止了這場無意義的鬧劇，說：“走了，高青等急了。”

燕堯彎腰把貓放地上輕輕踢了它屁股一腳把它踢走了，聽齊憾這么說又問：“他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