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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憾坐下吃飯,看見燕堯又站在那兩眼無神心不在焉,出聲道:“想點正能量的,小火警。”
燕堯走過來在他旁邊屈身蹲下,手托著下巴玩他外套上的拉鏈,有些幽怨地說:“說真的,太忙了不想干了,每次說是一天假,其實只有半天,我都見不到你白天什么樣子。”
“這個事情,你自己考慮。”齊憾捏了下他的耳朵,把餐盤拿進廚房放進了洗碗機,回來的時候看見燕堯還蹲在那,他蹲下來的時候身體折疊在一起看上去身材弱化了一些,顯得有點可憐。
齊憾不教育別人也不替別人做選擇,這種事情要當事人自己考慮決定,他不給任何參考。
燕堯見齊憾過來,改成了跪坐的姿勢,手扒上他垂順的長褲,把臉往他下身湊。
齊憾垂在身側的手動了下,用手掌蓋住他整張臉,燕堯趁機把臉埋進去親了親他的掌心,齊憾握著他的臉晃了下他的腦袋,單手把他提了起來讓他安分點。
燕堯也確實聽話安分了,看在燕堯這段時間還算乖巧的份上,齊憾愿意給他一點獎勵,于是打開工作室的門,側頭對他說:“你不是一直想學那首歌么?我教你。”
燕堯頓了一下才說:“好。”
齊憾的電吉他被掛在他身上,燕堯虛虛地把手靠在琴身上,僵著身子好像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他想學的歌有很多,可齊憾口中的那首歌,是會和他想的一樣的那首歌嗎?
燕堯有點緊張地用指腹蹭了一下琴身,觸及到了與琴身上一塊更為粗糙些的區域,他低頭看了眼,發現是一枚趴著的小狗貼紙。
那是燕堯前段時間出警的時候一個小女孩送他的,他下了班揣了一路回來,那時候齊憾正戴著耳機抱著電吉他在沙發上試音,他蹲下身撕開背膜把貼紙貼在了齊憾的手背上。
齊憾看了眼,揭下了貼紙,隨意地貼在了這把由于純黑色顯得有些嚴肅莊重的電吉他上,再然后這枚貼紙就一直被貼在這,彰顯著存在感。
后頸上溫熱的觸感讓燕堯猛地抬起了頭,齊憾單手靈活地解開了他脖子上的項鏈,把撥片塞進了他手里,隨后坐在了旁邊架子鼓旁邊,拿起了鼓棒。
“跟著我的節奏來。”齊憾說著抬腿踩上腳踏,用鼓棒輕輕試了下镲片。
“我、我不會。”燕堯磕巴了一下,他都不知道到底要干嘛呢,齊憾還什么都沒有教他。
齊憾手腕抬了抬,簡潔道:“你會。”
說罷他手上的鼓棒落了下來,動作利落有力,熟悉的節奏隨著他的動作被敲了出來。燕堯怔怔地看著他,齊憾和他看過的鼓手都不一樣,坐姿隨性但并沒有彎腰弓背,也不搖頭晃腦,只是坐在那不緊不慢地操縱著這架樂器。
這首歌是燕堯唯一會用電吉他彈的,也是他很久以前在咸狗表演過的,那時候的齊憾讓他別妄自菲薄。
“進拍了。”齊憾提醒他。
燕堯立馬反應過來,聽著節拍進拍開始彈奏,他挺長一段時間沒用過電吉他了,手指有點僵硬反應不靈活,但也好歹跟著節奏彈了出來。
他聽著齊憾敲鼓的力道緩緩加重,鼓聲越來越大,他緊張得漏了幾個拍子,急忙重新跟上節奏彈奏。
齊憾只和他合了前半首歌,放下鼓棒,伸手強制讓還在晃動的镲片停止了,隨后起身站在了燕堯身后,兩只手繞在了燕堯身前的電吉他上,像個背后摟抱的姿勢。
“有聽明白么?”齊憾低沉的嗓音在他耳側溫和地響起。
燕堯整個人繃緊了,后背緊貼著齊憾溫熱結實的身體,輕輕淺淺的呼吸灑在自己的耳朵上,耳后頓時起了一小片雞皮疙瘩。
“沒、沒...有。”燕堯更磕巴了。
齊憾的右手抓住了他的右手,左手按著弦,帶著他的手用他手里的撥片重重地、有力地撥了下去。
他被齊憾抓著手手把手地教學,才如此清晰的知道,這把樂器原來是這么用的。齊憾的手指靈活指腹有力,行云流水地彈奏著。
“我敲得重,是要你也用力彈,這首歌很需要力量感,你很緊張?”齊憾說著手也往回收,燕堯連忙抓住他的左手握著,捏著他的手指點了點頭,“我怕你生氣。”
齊憾單手往上捏住燕堯的下顎,帶著他的頭往后仰,讓他的后腦勺靠在自己肩上,燕堯呆呆地睜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齊憾垂眸淡淡地與他對視,說:“我有那么容易生氣?”
“沒有,我只是怕你生氣,怕你不喜歡我了。”燕堯在他面前直接袒露出了自己的不安。
齊憾的性格淡漠沉穩,脾氣不算很好但也不壞,不動怒只是不想擾亂自己內心的平靜。平靜對他來說是很寶貴的東西,沒有這個東西就像少了一端砝碼的天平,天平搖晃不定,情緒也將崩潰,連自己的情緒都不被自己掌控的話,只會渾渾噩噩庸碌無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