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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堯把頭抬了起來,他很有自己的一套理論,振振有詞道:“我說的沒問題啊,我又沒說異地戀,我們倆確實是異地啊,異地友情,不對嗎?”
“吃飯。”齊憾說,沒反駁燕堯的歪理。
燕堯站起來拿過齊憾的碗給他盛湯,繼續說:“哥還沒回答我。”齊憾接過他盛好遞來的碗,“徐知寒演唱會后。”
燕堯坐下掏出信封拆開,拿出一張門票看時間,發現在一個月后,頓時笑都笑不出來了,絕望地“啊”了一聲,整個人也蔫了。
吃完飯后差不多十一點半了,兩人離開包廂去前臺結賬。燕堯想跟他搶買單的時候發現手機落包廂里了,齊憾也沒想讓他付錢,掃了碼說:“回去拿,我在車里等你。”
齊憾一個人離開餐廳的時候正好迎面走來一男一女,男人鏡片后的眼睛在齊憾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后拉著女人進入了餐廳。
齊憾沒什么反應,掏出鑰匙解了車鎖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隨手點了支煙叼在嘴里等燕堯出來。
副駕的車門隨后被打開,但進來的人并不是燕堯。
盛明言鼻翼動了兩下,莞爾:“還抽這個煙啊。”齊憾搭在方向盤的手抬起,夾起煙吐出緩緩一口煙霧,隨后又把煙叼進了嘴里。
沒反應,好像把旁邊的人當做透明人一樣。
盛明言從西裝內袋里拿出一張制作精美的喜帖,放在了車檔桿旁邊,笑容溫文爾雅,語氣柔和:“齊哥,我快結婚了。”
和文娛公司的千金結婚后他們就徹底成為一家人了,公司不會胳膊肘往外拐,只會想盡辦法讓輿論遠離盛明言。
齊憾有了反應,他拿起喜帖,隨意地展開看了看。手寫的喜帖很有誠意,字體大方得體,看上去連喜帖都下了不少功夫。
他看著盛明言的名字和女方的名字并排寫在一起,嗤笑了一聲說:“離婚再通知我吧。”
盛明言笑容更大了些,沒什么所謂地說:“重要嗎?證明我是同性戀的證據有嗎?只要我對她硬//得起來就行。”
齊憾聽他的話,似笑非笑著“哦”了一聲,隨后說:“造謠也需要證據?”盛明言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不耐地瞇了下眼,“你……”
副駕的車門從外面被拉開,盛明言抬眼去看,發現是昨天剛見過的,熟悉的一張臉。
“滾下來。”燕堯的聲音冷起來很瘆人,表情很可怕。
盛明言看見他出現在這,瞬間就明白了昨天燕堯對自己的態度為什么這么冷漠不屑。盛明言扯了下嘴角微笑,虛情假意地敘舊道:“原來是小燕總。”
燕堯抬手抓住他的胳膊,他力氣很大,盛明言感覺像一個鐵鉗鉗制住了他的胳膊,五官頓時扭曲,撕破了那張笑面虎的臉。
他被燕堯猛地拽下了車,盛明言腳步不穩地踉蹌了一下,表情崩裂,面色陰沉:“你還真是一條好狗。”
燕堯沉默,依舊用陰森森的眼神盯著他。盛明言被鉗制住的手突然奮力掙扎,于是燕堯發力單手把他的手扣到背后,讓他背對著自己。
“滾。”燕堯煩躁地把他踹開,他一腳踹到盛明言后腰上,根本沒收著勁。盛明言被他這一腳踹得沖出去好幾米,沒緩沖下來,最后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坐在車里的齊憾合上喜帖,抬手把喜帖很有準度地扔到了盛明言身上,他語氣冷淡,沒什么情緒:“把垃圾帶走。”
燕堯側身坐進副駕駛關上車門車窗,對外面的盛明言不管不顧。
齊憾掐了半支煙發動車子,車子駛出車庫后,齊憾頭也不回地提醒他一句:“安全帶。”
正在咬牙的燕堯連忙“噢”了一聲,松了牙抬手給自己扣上安全帶,手扣上膝蓋上的褲子攥緊,一言不發地盯著車上擺放著的草頭娃娃。
草頭娃娃的那兩個卡通塑料眼睛就這么盯著自己,燕堯也盯著它。估計是齊憾有事沒事會打理一下,所以草頭娃娃長出來的草很茂盛,綠油油的,那一頭綠草直直地豎著,也沒人給他做發型。
齊憾在紅燈處停下,依舊盯著前方的紅綠燈,忽然說:“你喜歡?”
燕堯沒懂他問的什么,把目光從草頭娃娃上挪到了齊憾的側臉上:“什么?”
齊憾的面部輪廓優越,眉毛英氣鼻梁高挺,眼神冷淡,一縷散落的烏發垂在臉頰邊。齊憾動了動,他長手一伸拿起那個草頭娃娃放在燕堯手里,然后從扶手箱里的水杯槽那摸出一個黑色皮筋也放在了燕堯手里。
“拿去玩吧。”齊憾注意到綠燈亮了,把東西給他后繼續開車。燕堯低頭看著手里的草頭娃娃和皮筋,抿了下唇沒說話。
燕堯用手指勾著草頭娃娃頭頂上的小草,捋著草往后面梳,另一只手捏著橡皮筋給它扎了個齊憾的同款發型。
草頭娃娃臉上用紅線縫著一個彎起的弧線,燕堯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雙手捧著它低頭盯著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