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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春陽的腦袋耷拉了一瞬,然后側身邀請齊憾進屋,屋里裝飾著氛圍道具,看著熱鬧,不過就只有他們兩個人,又顯得冷冷清清。
“沒別人了?”齊憾問他,司春陽點了點頭,讓齊憾坐在沙發上,給他倒了一杯水,隨后他自己坐在了茶幾邊上的地毯上,胳膊貼著齊憾放在旁邊的小腿上。
電視里正播放著喜劇電影,齊憾不動聲色地挪開了腿。司春陽問他:“你吃晚飯了嗎?要不要點外賣?”
“不用,你現在吹蠟燭就行。”齊憾覺得他太逾越,不想過多停留,并且只叫了他一個人來,怎么看都是有意為之。
司春陽去冰箱里端出了蛋糕,關了燈只留下電視的光閃爍著,他沒有找到打火機,于是齊憾從口袋里摸出來給他。
司春陽點燃了蠟燭,默不作聲地低著頭雙手合十許愿,然后吹滅了蠟燭,他越過齊憾去打開燈,沉默著用略帶著乞求的目光看著齊憾。
情況變得更加不明不白了,齊憾不愿意去承受他的消極情緒,開口道:“不說話,我現在走了。”
司春陽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被齊憾抽回去了,司春陽又露出了和剛才一樣委屈可憐的表情,話匣子也打開了:“我剛剛許愿,希望你不要再對我這么冷漠了。”
“你的愿望別人一定要替你實現么?”齊憾反問他。
司春陽仿佛聽不進去他的話,自顧自地發泄了起來,他說:“從一開始就拒絕我,明明我那么早就認識你喜歡你了,那么久沒見你,我只是想和以前一樣,就算你就當我是后輩,是小孩,也不能這么對我。”
齊憾不說話,表情有點冷,好像自己一番話沒能挑起齊憾任何情緒波動。司春陽看著更生氣了,但最后還是忍了下去,他背對著齊憾坐在茶幾旁邊切蛋糕,切了一塊放在旁邊,然后切了第二塊拿著叉子哼哧哼哧地吃了起來。
電視里的電影人聲在此刻也停了,一時間只有悠揚的背景音和司春陽牙齒和叉子輕微磕碰的聲響。
“你喜歡的不是我,只是想要被關注。”齊憾突然回答了他剛剛那段話。
司春陽聽了,放下了手里的蛋糕,手背抹了下唇角的奶油,轉過身惡狠狠地盯著齊憾,聲音也大了起來:“你不能隨意評價我的感情,別以為你什么都懂!”
“關于你,我確實不懂,要是你說愛,那不是你現在這樣。”齊憾直視著他幽怨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說的愛,指的是不經過我同意隨意出入我的工作室,指的是即使我表達了不愿意,還一而再再而三地騷擾我,還是鬧到我爸面前,給他造成困擾?”
司春陽被他這一通話噎住了,齊憾揮開他搭在自己腿上的手,追問道:“你說很早認識我,那你就應該知道,我不喜歡別人沒有我的允許動我的東西。如果你認為自己喜歡上我是因為你小時候我教你彈琴,替你擦眼淚,我告訴你,換做是別的小孩,我也會這么做,因為你爸給了我教學費用。”
“你...”司春陽還沒從他的話里緩過來,齊憾已經起身準備離開了,想了想,又留下了一句,“如果你聽不下去這些,執意覺得那是喜歡,那我說,我不喜歡你,以后別再打擾我。”
口袋里的手機從剛剛就在響,齊憾沒聽司春陽挽留的話,邁大步子離開了公寓。剛出單元樓,又感覺到了那道熾熱的緊盯著自己的視線,齊憾瞇了下眼,覺得有些煩躁了。
疾步回到了車上,打開手機回復了齊父的信息,告訴他自己解決了司春陽的事情,順便補充道,以后司春陽再找來,可以直接拒絕他的要求。
齊父回復表示知道了,手機頂部燕堯的視頻通話也打了過來,這幾天燕堯基本每天都打電話,只是聊聊日常瑣事,沒什么實質性話題。
齊憾看了會兒通話請求還是接通了,燕堯坐在桌子前面,本來胳膊撐著腦袋的放松姿勢,看到齊憾的表情后馬上放下了手,盯著齊憾看了兩秒,開口道:“哥,你不開心嗎?”
齊憾撩了下眼皮看向屏幕,從手機里看自己的表情其實和平時沒什么兩樣。燕堯柔和地笑了下,語氣也軟了,他說:“其實你不說,我也可以看出來。”
“壞事應該不算,可不可以...告訴我?”燕堯趴在手機面前看他。
齊憾看他這副表情,直接三言兩語簡化了這件事,燕堯聽完他的簡述,大概了解了。
“我好像比你更不爽了,怎么辦?”燕堯說。他討厭自己喜歡的人身邊有別人糾纏,燕堯管這叫吃醋,但又不想這么認真地說,不然顯得像要齊憾反過來哄他了。
不過既然齊憾已經解決,燕堯也不再多提這件事,只是說:“如果還有這種事,可以找我,我有辦法。”
雖然他知道燕堯的辦法肯定不是什么好辦法,但是齊憾還是做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燕堯還沒說,光是在自己腦子里想了想,就輕輕地笑了起來,他說:“比如讓我喊你兩聲老公哥哥親愛的,快回家我在等你,別人就會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