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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援這件事燕堯去之前只跟齊憾說了,去了山區后又跟父母說了,本來沒想再告訴其他人,但網絡時代沒什么秘密,第二天媒體就拍了照片發了市里的新聞,省里也登了報道。
有些親戚什么的發信息問候,燕堯沒怎么看,一一回復了沒事后專心地騷擾齊憾。
不過山區信號差,轉半天都發不出一條信息,所以騷擾齊憾失敗,喘口氣的時間也結束了,燕堯便放下手機繼續干活。
山洪破壞性極強,流速又大,水位低的地方都快到燕堯胸口上了,水位高的地方光靠一個人肯定站不住了,前面兩天劃著救生艇四處救人,確認人數都對上了,開始挖水渠堵水壩。
剛立冬又一波降溫,山區海拔高本就比城里冷,再加上天天泡冷水里,身體扛不住,手腳都泡腫了,整天吸著鼻涕干活。
身體素質稍微差一點的向文飛,夜里發起了高燒,迷迷糊糊地被架去了衛生所,到了衛生所里面全是受傷嚴重的村民,于是直接席地而坐縮在角落里吊水。
燕堯除了流點鼻涕沒什么大事,見向文飛靠著墻睡了過去,去要了杯熱水吃了點感冒藥,然后又把向文飛的保溫杯裝滿了熱水放在他旁邊,燕堯陪著他輸完液后把藥和水遞給他叫他吃藥。
向文飛冷得嘴唇發白蜷縮著身體,于是燕堯把最外面的棉衣脫了給他蓋上,向文飛迷糊著吃了藥,意識不清晰,他問燕堯:“班長你不冷嗎?”
“不冷。”燕堯說。
向文飛沒力氣去想燕堯到底冷不冷了,眼皮沉重,怎么也睜不開,又昏睡了過去。燕堯陪他輸完液已經凌晨了,獨自回了營地想起來去看眼手機,信號太差燕堯只收到齊憾下午發過來的一條信息。
齊憾:別總光想著問我怎么樣了,注意身體,受不了了就提,硬撐對身體損傷很大。
燕堯:我沒事,哥。
燕堯不知道這條信息又得轉到什么時候才能發出去,嘆了口氣擱下手機躺在地上短短休息了幾個小時,一大早就起了床吹哨繼續忙碌。
夜里又降溫了,寒風刺骨,在冰水里泡了一天,還吃了好幾口泥水。隊員開始有些萎靡不振,長期泡在水里傷身是一方面,泥水里細菌多,再加上天氣冷抵抗力下降,病都病倒了一半。
領頭的人自然是不能倒下的,燕堯蹙著眉見地上坐著躺著的隊友們,默默給他們泡好了泡面當做晚飯放在旁邊,起身出了營地,跟在一旁抽煙的隊長說:“那也不能這么干啊,他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隊長照樣也愁,吞云吐霧著,有些事情他不能明著講,低聲罵道:“醫生倒是沒派幾個來,藥也不夠用。”
燕堯也不是不知道,嘆了口氣沒說什么,打著手電去了村民的安置地查看情況,每晚查村民本身是其他隊友的事情,但已經病倒了,現在還站著的人都是一個人做著好幾件事。
燕堯點著名單發現少了個人,火急火燎地找了兩圈都沒找到,回到安置地后發現人已經回來了,說是剛剛去隔壁山頭打電話報平安了。燕堯怒瞪他一眼,語氣嚴厲道:“剛山洪你是不知道么?山體隨時都可能會坍塌把你埋了!”
那人被罵得無話可說,縮著脖子當一個鵪鶉,燕堯罵完覺得自己太兇了,但不嚴肅又擔心別人不怕事。
燕堯回了營地報告情況,晚上休息時把自己咳醒了,看情況自己也是感冒了。燕堯爬起來吃了藥,又掏出手機看信號,昨天的消息是發出去了,但是因為沒有信號,所以沒有收到齊憾的回復。
醒了后翻來覆去再也睡不著,燕堯捏著手機起來了,出了營地爬上了有信號的那座山頭,一路上邊爬邊看手機,沒想到爬到一半就收到信號了。
消息立馬一個個地跳了出來,有一條是齊憾今晚九點多發的一條。
齊憾:今天怎么樣?
燕堯:也沒事,就是這沒信號,消息發不了。
隨后他坐了下來,回復了父母的信息,然后編輯了一段文字發給燕母,現在凌晨一點,只能等明天燕母睡醒再看了。
手機頂部忽然跳出一條齊憾的信息:好,注意安全。
燕堯連忙點進他的對話框:你沒睡啊。
齊憾:還沒,現在有信號了?
燕堯打字速度飛快怕齊憾下一秒就說要睡了,打完字發送后立馬就彈過去了視頻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