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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伯父蹙了下眉,放下了茶杯起身上了二樓。齊憾則把東西放好去了陽臺抽煙,打開手機(jī)才看到燕堯發(fā)了個鯊魚大哭的表情包過來,問他怎么這么久沒回信息。
齊憾彎腰看著陽臺花架上的綠蘿,分心回復(fù)了一句:聊了些事情。
燕堯:聊什么?
燕堯信息很快回了過來,然后下一秒就迅速把這句話撤回了,重新發(fā)了條信息。
燕堯:哥最近是不是很忙?
齊憾:和徐知寒聊了點(diǎn)演唱會的事。
燕堯:有聽說過他開演唱會的事,是會唱你寫的歌嗎?
齊憾夾著煙的手摸了摸葉子,多半是因?yàn)辇R父不會養(yǎng)的問題,整株綠蘿看上去蔫蔫的,葉子都皺了起來。
齊憾:不方便透露。
燕堯趕緊發(fā)了條語音過來,語氣略顯緊張:“那我不問了。”
齊憾吹出一縷煙:到時候找張票給你。
燕堯這會兒沒第一時間回復(fù)了,但是頂部的備注和在對方正在講話中反復(fù)橫跳。過了好一會兒燕堯才發(fā)出來一條語音,他自己把自己哄開心了,嗓音里藏不住的笑意:“哥對我真好。”
陽臺的落地窗被人拉開,司春陽小跑著撞到了齊憾肩上,“嗷”了一聲摸著泛了紅的鼻子,抬頭笑了起來,說:“老師,好久不見!”
齊憾看了他一眼,說:“你好。”又補(bǔ)充了一句,“不用叫我老師。”
他對于司春陽的印象不太深,他大學(xué)的時候教過司春陽一段時間鋼琴,那會兒司春陽還是個十歲的半大小屁孩,學(xué)不會就哇哇大哭,眼淚全流琴上了。
齊憾受不了眼淚,教人還得哄著人家學(xué),他沒有那么多時間和精力去處理小孩子的事情,后面便沒有再接這個活。
司春陽被煙味嗆得咳嗽了兩聲,堅(jiān)持往下說道:“不叫老師那叫什么?叔叔啊?都把你叫老了。”
“嗆就回屋里。”齊憾挪了位置,轉(zhuǎn)身去看旁邊的架子。司春陽像是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還是自然熟地跟了過來,說:“這些年你去哪里啦?”
他不走,齊憾只能把剩下的半支煙掐了,他拍了幾張長得一塌糊涂的綠植照片,問他:“今天周二,你不上學(xué)么?”
司春陽的話題也被他帶跑了,嘴角翹了起來:“我上大學(xué)了啊,下午沒有課。”
齊憾收了手機(jī),“嗯”了一聲沒有繼續(xù)說話,彈了下衣擺上殘留的煙灰,回了屋里。他坐在單人沙發(fā)上,司春陽跟著回來坐在了司伯父和齊父中間。
“今年過年留在家里吧?”齊父給他燙了個杯子,倒了茶放在他面前,齊憾點(diǎn)了下頭,喝了口茶,“明年還是要走的。”
“怎么?在外面交女朋友了?”司伯父先開口問他了。齊父先是蹙了下眉,剛想說些什么,齊憾放下茶杯“嗯?”了一聲,表示自己沒聽清。
司伯父也看出了他故意裝作沒聽清不想回答,轉(zhuǎn)而說道:“總是漂泊不定的,父母會擔(dān)心的。”
齊父直接開口打斷了話頭,“不要說教他。”
沒想到這兩天他幫肖可欣插手,今天輪到自己的事被插手。齊憾漫不經(jīng)心地彎了下唇角,說:“伯父,不是所有家長離了孩子都不行,反而亦之,擔(dān)心只會損耗自己的精力和情緒,或許別人想逃避的,就是這份擔(dān)心。”
這話一出司伯父沒再主動說話了,司春陽總覺得意有所指,不知道是在指齊憾自己還是他。
司春陽硬著頭皮活躍氣氛,他晃了晃齊父的胳膊又動了動司伯父,說:“別總說這種事情了,我好餓啊!我天天吃食堂都吃不飽,不是說今天帶我吃大餐嗎?還讓我餓著。”
于是這個話題被跳過去,齊憾下樓開車帶著齊父先去了酒樓,司伯父和司春陽先回去接司伯母了。
齊憾先把齊父安置好,齊父坐在包廂內(nèi)翻著菜單,先前已經(jīng)訂好了酒菜,齊父把菜單遞給齊憾,問他要不要點(diǎn)些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