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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憾松開了他的衣領(lǐng),問他:“高青給你打了這么多電話,是出現(xiàn)場沒空看手機么?”他的語氣沒有怒氣沒有質(zhì)問,是一種齊憾平靜又帶著關(guān)心的語調(diào),燕堯的眼睛盯著齊憾的臉沒動,張了下嘴沒說出話。
“我靠,累死我了!”高青喘著粗氣也跑了過來,他扶著膝蓋看了看他們倆,上氣不接下氣的,“兩個都沒事是吧?我他/媽快有事了,一個兩個打電話都不接,搞得我團團轉(zhuǎn)!”
燕堯依舊盯著齊憾仿佛聽不見其他聲音,齊憾見他臉色泛著白,上下掃視了他一番,又耐心問道:“受傷了?”
燕堯像是猛然回過了神,他抬手摟住齊憾的腰整個人貼了過去抱住了齊憾。齊憾被他拽了一下胸口撞上他的肩膀,燕堯整個人濕漉漉的,連著齊憾的衣服也被蹭濕了。
燕堯低頭重重地把眼睛壓在齊憾的肩膀上,像是要把眼淚壓回去,兩只手緊緊摟抱著齊憾的腰,齊憾單手拍了下他的背,語氣放輕了些:“行了,不用生離死別的。”
燕堯在他肩膀上喘著氣,對他的話充其不聞,只是摟得越來越緊,齊憾察覺到他現(xiàn)在沒什么安全感,任由他抱著自己,抬手用指腹蹭了下燕堯的眼尾,分不清那是淚痕還是水痕。
他低聲緩解燕堯的情緒道:“我這是白衣服,你記得仔細洗干凈,小堯。”
齊憾身上不怎么沾煙味,只有在指尖才能聞到若有若無的煙草味,撞進齊憾懷里只聞到了讓燕堯心安的清淡的香味。那股香味太淡,淡到需要人貼到他身上仔細辨認,燕堯從他的衣領(lǐng)上聞到了,那獨屬于齊憾的,淡然平穩(wěn)的香味。
第38章
“這是你哥嗎?”
對面的小護士語氣略帶揶揄,眼睛瞟向燕堯,燕堯一只手搭在桌上讓護士包扎,另一只手拽著齊憾的手臂。
齊憾坐在旁邊單手插進褲兜里任由燕堯拽著,另一只手正在給碎了屏幕的手機開機。燕堯就直勾勾地盯著他,聽見護士的調(diào)侃,掀了下眼皮,悶聲“嗯”了一聲。
護士把燕堯手臂上的血跡擦干凈,說:“還好是皮外傷沒骨折,不然你就只能拉一只手了。”
燕堯:“……”
齊憾的手機沉寂許久終于開了機,屏幕裂了一半,看文字的時候有些分裂,但觸屏沒問題。齊憾回了幾條高青的信息,把手機放回口袋,把目光挪到燕堯受傷的胳膊上,問道:“情況怎么樣?”
護士拿了酒精開始認真消毒上藥,回答道:“皮外傷,就出血量嚇人,這幾天別碰水啊,洗澡拿個保鮮膜包著別感染了。”
“知道。”燕堯應道,他現(xiàn)在情緒收回去了,又習慣地擺著他的冷臉,絲毫看不出半小時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你的衣服...”燕堯趁著護士出門拿東西的間隙問道,齊憾隨意掃了眼肩膀上還殘留的水跡,“不用管這個。”
燕堯收回手把袖子往下拉了拉,低聲道:“真不用我洗?”
齊憾小幅度地挑了下眉,他方才說這句話只是調(diào)節(jié)氣氛,燕堯似乎有點認真,于是他切入主題,反問道:“你覺得我在里面?”
“你昨天說會來買床墊的,打電話又不接,我……”燕堯解釋了一句,也覺得自己腦子不好了,像一場大烏龍,把他的膽都快嚇破了,燕堯沒再繼續(xù)解釋,只是說,“關(guān)心則亂嘛。”
護士推門而入,她見燕堯已經(jīng)收拾好了準備要走,又留了一句:“平時訓練什么的注意點,其他沒什么,你可以走了。”
燕堯點頭留了句謝,跟著齊憾起身離開了,齊憾站在前面身姿挺拔,燕堯近距離地跟在他后面。
“哥,你拉我的時候,是不是著急了?”
齊憾依舊從容地走在前面沒什么反應,他習慣主導話題牽動別人的情緒。燕堯在這段關(guān)系中就沒得到主導的權(quán)利,剛剛齊憾把他拉起來那一下,燕堯才清晰地發(fā)覺對方也是擔心他的。
他就算是一頭被牽著鼻子走的牛,也得是齊憾愿意牽著他。
齊憾停了下來,目光直視著前方人行道的紅燈,燕堯也跟著停了,齊憾偏頭看他:“你認為我在火場里面,著急么?”
燕堯蹙起眉:“我當然著急。”
齊憾接著說:“你還在害怕?這么急著跟我求證。”齊憾的直覺太準了,一語點醒了燕堯心里殘存的不安。
綠燈亮起,燕堯這次跟齊憾并肩前行,他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