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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盛明言就開始粘著他,吃飯跑來跟齊憾一桌,不同課也要跟在他后面。齊憾認真聽課他就寫小紙條往齊憾這邊丟,甚至連齊憾去酒吧兼職調音盛明言也要去樂隊湊個數,遇到棘手的問題開始不主動在宿舍提問,而是偷偷跑來問齊憾一個人,甚至連宿舍其他人都發現了不對,側面地和齊憾聊過問他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齊憾說沒有,他們不信,用揶揄的眼神掃視他們倆,直到后面發現齊憾確實對盛明言沒意思,才不得已放過他。
齊憾那時候聽到的最多的就是盛明言的一句“齊哥你幫幫我吧”。大學的時候齊憾對他挺不錯的,盛明言慣會放軟語氣賣可憐透露出自己的困難,齊憾跟他關系不僵,便能幫則幫。
齊憾自認他對盛明言沒有哪里不好,甚至到畢業了齊憾事業上有了成就后,偶爾也會幫盛明言修歌改詞,現在想想也是自討苦吃,幫他改歌也就透露出這首歌里有齊憾的風格跡象了。
謝逐說他們倆是上演了一場典型的農夫與蛇,齊憾的歌寫一首紅一首,盛明言從一開始的羨慕崇拜到嫉妒發瘋,最后收集資料找到爆料渠道表示能提供個大新聞。
齊憾的歌可以追溯到大學,紅的歌很多都是翻稿翻了一遍又一遍的,而盛明言手里多得是齊憾的第一稿,盛明言已經發行的歌曲也有齊憾改歌的功勞在。
所有東西都有跡可循,除了齊憾自己誰能證明那些東西是齊憾自己寫的,黑白顛倒有的被說成沒的。大部分殘稿齊憾寫了根本就沒有存,盛明言也就鉆了這個空子,而后又不知道買通了哪個同學,又捏造出齊憾和“網友”不堪入目的聊天記錄。
大三大四這兩年,加上工作六年,八年的時間就毀在了那十幾張草稿上。
按照合同里寫的條約,齊憾是違了約,巨額的違約金賠付后代表著他的八年努力徹底白費。等他冷靜處理完所有事情之后精神開始不對,先是出現了幻聽然后是失眠,去醫院待了一個月幻聽是好了,但失眠越來越嚴重,開始整夜睡不著覺。
最后醫院和父母商量接回家里去,齊憾回到家兩個月里就沒出過門,他平時里看著沒什么問題狀態也正常,就是睡不著覺氣色不太好,但就是太正常了所以不對勁,家里人就約了周醫生看心理問題。
一個多月過去毫無進展,齊憾心情還不錯的時候甚至還能反套路他,給乏味的療愈過程中增添一絲樂趣。
齊憾是偶然在朋友圈看到了殷野開的酒館,點開定位后買了機票收拾東西,甚至連簡單的告別都沒有他就離開了這個地方。齊憾當時并不是因為想去這個地方,而是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一個人安靜地待著。
父母回到家看到的是收拾得干干凈凈的屋子,而齊憾終于踏出了家門,不過也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時間線直到現在齊憾回來,他說:“盛明言把他性取向掰回來了?”
謝逐無奈地搖了搖頭,喝了口茶道:“萬惡的資本家啊,女兒也賣?!?
第19章
齊憾打開手機翻了翻黑名單,找出一個號碼:“這是盛明言的手機號?”
他的記性不錯,依稀記得這四個尾數是盛明言的號碼,這電話之前三番五次地打過來,齊憾就直接給拉黑了。
謝逐掏出手機對了一遍:“還真是,他給你打電話了?”齊憾“嗯”了一聲,謝逐掏出了煙盒遞給齊憾一根,用手機發給齊憾一個手機號。
“這是李望星的手機號,他那里應該有你需要的東西。”
齊憾接過煙,捏了下濾嘴:“什么東西?”
謝逐點燃了煙,說:“你問他不就知道了?!?
齊憾其實沒把這個手機號的事情放心上,只是靜靜地抽完了一根煙說要離開了,謝逐要留他吃飯,齊憾看了看時間,說要去看醫生了。
最后一次談話咨詢后周醫生親自拜訪了齊家,跟齊父齊母認真說明了齊憾現在的情況,讓他們別過度擔心不然反而會給齊憾壓力,齊父齊母這才放下心來。
而齊憾最近在忙和溫菁一起寫的歌,溫菁已經把demo和詞做好了,齊憾聽后說太平了。溫菁的詞寫的太好而曲壓不住詞太突兀,需要再添加點其他樂器多一點層次,于是自己便幫她把這個麻煩活兒攬了過來。
家里的音樂室大的多,樂器更加多樣性,齊憾戴上耳機在電腦面前操作著,他昨天把需要加的樂器都錄好了,導進去后需要調整收尾。
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齊憾拿起手機看了眼,發現是燕堯給他打了個視頻通話。他本來想掛了然后發信息過去,想了想覺得燕堯一般也不會給他打電話,還是抬手把左耳的耳機摘下了,點了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