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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呢?”
殷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齊憾接過了他遞過來的便利貼和筆,齊憾問:“怎么?”
殷野又拿出一塊空白板,掛在桌邊的墻上,板框是他手工制作的有些粗糙但是看上去用了心,殷野說:“搞了個心愿墻,這塊太空了,你隨便寫個。”
這塊白板確實填補了空缺,讓這一塊顯得不這么突兀了,齊憾拿著筆隨手寫了一句貼在了最下面的角落里。
殷野也寫了一張貼上然后去找了其他店員過來。林冰過來的時候笑嘻嘻的,她這段時間瘦了不少,本來身材勻稱臉蛋比較圓潤看上去舒服,打了舌釘疼得吃不下東西,體重蹭蹭往下掉,臉上的輪廓都分明了。
放在桌面的手機震動起來,是高青打了個微信電話過來,齊憾接過。
“你下午去不去啊?要來接你不?”
“不用,我自己過去。”齊憾說。
高青“嗯”了聲沒再說話也沒掛,然后又是雜亂的背景音,一聽就在忙開著免提,于是齊憾把電話掛了。
旁邊的林冰聽到高青的時候就豎起了耳朵,掛斷后齊憾看她一眼。林冰這會兒倒是有點羞赧了,低下頭寫了一句話趕緊貼上然后跑去擺弄桌椅了。
燕堯的消息從頂端跳了出來。
燕堯:你在干嘛呢?
齊憾:有事?
燕堯吞吞吐吐的:也不是什么大事。
齊憾不太喜歡跟人打字聊天,就是嫌麻煩不喜歡拐彎抹角的,他的處事方式都比較直接,一般發語音打電話比較多,所以打字都刀槍直入的。
齊憾:有事可以直接說。
燕堯:我...我晚點見面和你說。
林冰擺完桌椅又回來了,終于問出了剛剛就想問的問題:“齊哥,你們晚上是要聚餐嗎?”
齊憾點頭:“吃席。”
林冰了然地“哦”了一聲,隨口一問:“喜事?”齊憾故意睜眼說瞎話,“高青二婚。”
林冰知道在逗她,生氣地朝他齜牙咧嘴了一下,又拿著抹布去擦桌椅了。
晚上風大,齊憾進了酒樓是撲面而來的暖氣,高青還在路上,他得先找到座位。工廠的人是真多,在這的都幾百號人了,而且高青還提過總廠不在這,總廠和公司都在a市。燕堯家確實是做大生意的,品牌大口碑好,在音樂行業的人沒有沒聽過這個牌子的。
齊憾找位的時候一眾人頭中站起了個人,燕堯的個子是相當出眾的,齊憾瞥見了他,便走了過去。
燕堯朝他勾了勾嘴角:“來了。”齊憾禮貌性地回了個微笑,和桌上其他人一一打過招呼才坐下。
燕爺爺張望了一下:“小青沒和你一起來?”齊憾替他解釋道,“剛有個顧客,他說要晚點。”
燕堯不說話,幫忙拆了齊憾面前的碗筷,用熱茶細致地燙過一遍,再把洗干凈的碗筷放在他面前。
燕父燕母還在和別的桌的人打著招呼,齊憾脫著外套,先跟燕堯挑起了話題:“休了一天假?”燕堯轉著圓桌盤,把一盤鹽水鴨停在齊憾面前,“兩天,這鴨肉味道不錯,先墊墊。”
齊憾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鴨肉,蘸了點醬送入口中,鴨肉非常嫩,肥而不膩,確實不錯。
看餐桌上的人是差不多快到齊了,高青是在上了菜后大家都動筷了才趕過來。燕爺爺立馬指了指酒杯要他喝三杯,齊憾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高青喝白的是真不行,只好陪了一杯,燕父和其他領導們一桌,燕母倒是招呼完回來一起吃飯聊天了。
齊憾陪著燕爺爺喝酒吃菜,燕爺爺一喝就上臉,滿臉通紅地說:“就喜歡和你一起喝!過癮!”
燕堯冒出來當個討人嫌的角色:“抿兩口夠了,你倆少喝點。”齊憾點了點燕堯的空酒杯,“舔兩口。”
“我舔兩口?等會兒全趴了誰負責送你回去?”燕堯說。
這話說的有理,因為旁邊的高青已經有趴下的趨勢了,他菜沒嘗兩口酒是下了好幾杯,兩眼迷瞪腦袋晃晃悠悠的。
燕堯又說了一句:“你們也少喝點吧。”齊憾還好,他酒量像個無底洞。而燕爺爺似乎對燕堯的態度一直不太好,冷聲堵他的嘴,“你吃飯吧,咱倆喝咱倆的。”
燕堯遭他嫌棄于是不和他說話了,繼續吃飯,一般的家庭關系不該是這樣的,誰都知道少喝酒是為了身體好,不可能會對自己的孫子冷臉掛相。
齊憾看向燕堯,燕堯則是滿不在乎地給齊憾夾了點菜放在他碗里。
酒過三巡,眼看著大家都要放碗筷了他倆還喝著,燕母朝燕堯使了個眼色,燕堯抬手奪過齊憾手邊的酒瓶,燕母也起身拿走了燕爺爺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