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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很堵,看樣子湊熱鬧的人真不少,燕父喝得也不少,在后座迷瞪著眼。忽然聽到后方遠遠的響到警報聲后睜開了眼,立馬回頭看向后方,后方的車輛讓行,響著警報的消防車擠入車流順著讓出的路闖了紅燈離開了視線。
他們來的算晚了,江邊人滿為患的,路邊停了好幾輛消防車和警車,齊憾喝了酒坐車悶得慌于是脫了外套,下了車就感到冷風吹得有些涼。
抬頭往天上看,已經有很多人放了孔明燈,一盞盞飄在空中,紙糊的燈承載著滿燈愿望與思念飄向遠方。
販賣孔明燈的攤主們在大聲吆喝叫賣著,齊憾買了四盞后和他們圍在一起研究怎么放飛。
先把燈體撐開,燈體灌進風后吹得圓鼓鼓的,隨后檢查燃料。
高青在旁邊支棱著自己的燈體,齊憾忽然聽見了什么,抬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高青問他:“怎么了?”
齊憾說:“有人叫我。”
高青皺眉也跟著看了看周圍:“你聽錯了吧。”說罷聳聳肩不甚在意地繼續執著于他的燈體。
齊憾只聽見一聲,他不再糾結這件事,低頭檢查好燃料,確認燃燒槽捆扎牢固,去拿了攤上的自助黑筆在燈體上寫了一串字,掏出打火機準備點燃燃料。
高青那邊也檢查完畢,一盞燈需要兩三個人一起協助才能放飛,齊憾點燃燃燒槽,他們兩各自牽起兩個角托起孔明燈舉高隨著風向改變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是方向沒控制好還是燈體沒撐開,第一次嘗試放飛以失敗告終,齊憾吹滅了火掏出手機開始查如何能讓孔明燈安全放飛。
突然一只手從身后勾住了他的肩膀,齊憾跟別人勾肩搭背的次數屈指可數。別人主動靠過來的第一反應是推開,于是他抬起手肘往旁邊一頂,手肘碰上堅硬的頭盔發出“哐”的一聲,隨后是燕堯的一聲“哎喲!”
齊憾撤回了手燕堯也收回了搭著他肩膀的手,燕堯隔著頭盔捂住了腦袋,齊憾這一胳膊肘過來腦袋都鈍了一下,好在齊憾收了力,也慶幸自己戴了頭盔,不然他這一下要是打到腦袋直接就疼怕了。
他抱著腦袋彎著腰,嘴里“嗚嗚嗚”的,齊憾跟他沒多熟,不敢肯定自己到底有沒有弄傷他,他勁大怕真把別人打傷了,抬手抓住燕堯的手臂拉下來,然后去掀燕堯的頭盔。
燕堯猝不及防地抬起手自己把頭盔一摘,“哈哈”地笑道:“惡作劇成功。”
齊憾也知道燕堯大概率在裝,把手收了回來又問了一句:“真沒事?”
燕堯也沒抱怨他,只是笑著說:“沒有,你警惕意識還挺強的。”
他們倆有一段時間沒見了,直到看到燕堯他才想起來,倉庫里那幾輛落了灰的摩托車,有一輛是齊憾之前見過的,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燕堯騎的那輛。
高青回過頭驚訝地“誒”了一聲,立馬朝不遠處的燕父燕母喊道:“舅舅舅媽!”
燕堯父母也在研究孔明燈如何放飛,燕母回頭看見許久未見的燕堯笑容立馬掛了起來,燕母走過來似乎是想給個擁抱,燕堯抬起手做了個拒絕的姿勢:“別了,衣服臟。”
齊憾感覺到燕堯說完這句話后看向了自己,然后自上而下地快速掃了全身一遍。齊憾不打擾他們一家三口,走到旁邊繼續查詢失敗的原因,高青則蹲在他旁邊研究燈體。
燕堯和父母聊了兩句,然后又湊了過來問他:“我給你發的消息你是一條都不看啊。”
聽他這么說齊憾退出了瀏覽器點開微信,燕堯果然在信息最頂端,還連續發了七八條。
燕堯:看到你了,往后看。
燕堯:怎么走了?
燕堯:別走啊!
齊憾挑了下眉,回想到方才偶然聽見的呼喊:“聽到了,你哥非說我聽錯了。”
他這下把鍋成功甩給了高青,燕堯壓根不在意這個,偷偷摸摸地從口袋里摸出一把顏色鮮亮的彩紙,把東西很快塞進了齊憾手里。
齊憾低頭看了看,知道的是糖不知道的還以為小心翼翼的在做什么違法交易,燕堯又露出了他標志性的小尖牙說:“多吃點糖,少抽點煙。”
高青看了教程覺得自己又行了,拽著齊憾嘗試第二次放飛,估計是今晚風大,能飛起來但是很容易被吹跑。而燕堯又被他父母招呼過去了,燕母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一會兒摸摸手的。
再一次失敗后齊憾偏頭發現燕堯在后面看著他們倆,揚著嘴角眼睛都彎成了月牙,似乎是被他們這幅略顯滑稽的模樣逗笑了,齊憾微瞇了瞇眼,確認了他真的在笑。
齊憾抬手勾了勾,燕堯走了過來:“怎么了?”
齊憾示意孔明燈,問他:“寫兩句?”
燕堯沒說寫還是不寫,齊憾已經滅了燃燒槽,把孔明燈放下后不由分說地遞給了他一支筆,燕堯被他這強硬的行為弄得不容拒絕,只是說:“你幫我寫吧,我字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