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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青“呃”了一聲,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燕堯開的是最小的水壓,洗干凈手后捧著水搓臉,最后把整個腦袋都沖了把,然后像小狗甩頭一樣甩開腦袋上的水珠。
高青鍥而不舍地小聲問:“你們gay是不是有類似螞蟻觸角的東西,感應一下就知道了?”
齊憾掏出煙盒給其他消防員散了幾根煙,敲出一根放進自己嘴里點燃。高青見他依舊不回答,想到了些什么又小聲問道:“你昨天說起燕堯又沒接著問,就是想說他是gay吧?”
“問題太多了。”齊憾說他是話嘮。
燕堯已經洗好走了過來,他彎下腰抬手在齊憾面前打了個響指。齊憾叼著煙抬頭看向他,齊憾沒被嚇到高青倒是被他這猝不及防的動作嚇了一跳。
洗了臉的燕堯氣質干凈,臉上還掛著水珠,他濕漉漉的頭發往后擼了一把,眉眼銳利,內雙高鼻梁,很典型的帥氣長相。
燕堯呼出一口氣,吹開了眼前薄薄的煙霧,他垂眸看著齊憾的眼睛,齊憾的眼睛很黑,濃墨得叫人不敢直視。
對視的久了覺得自己心里想什么都被他看透了,抬眸垂眸都有種冷淡不屑于世的感覺。齊憾的發尾長到肩,一般是隨意地扎在腦后,但他長相并不女氣,五官鋒利骨相優越下顎線分明,給人的感覺有點冷傲。
齊憾身上有種與眾不同的氣質,總覺得和這樣的人有距離,即使他旁邊挨著高青,身旁是最具人間煙火氣的燒烤攤。他依舊顯得那么孤獨又冷漠,但他的冷漠并不會高高在上,反而顯得克制。
燕堯把背在身后的右手伸了過去,他單手拉開拉環遞給齊憾一罐可樂,齊憾不喝飲料,轉手給了高青。
他們倆霸占了欄桿燕堯就無處可坐了,不過他什么臟亂差的環境都坐過睡過,直接席地而坐,以抬頭仰視的姿勢看向他們倆。
齊憾吐出一口煙,掏出煙盒遞給他,燕堯掌心向他推了推說:“不了。”
齊憾沒說什么,把煙盒放進了口袋,燕堯看著他的動作,想到見他幾次有一半時間不是抽煙就是喝酒,“善意”提醒道:“抽煙多了陽痿。”
他這話一出高青倒是笑了一聲,是嘲笑,齊憾沒什么反應繼續吸著煙,似乎事不關己。燕堯聳聳肩,笑得怪欠揍的說:“有科學根據的。”
齊憾這會兒也勾起了唇角,眉眼間的疏離終于消散了些,他捻了捻濾嘴:“可樂殺精,這半小時你喝了兩罐。”
高青嘴里的這一口汽水吞也不是吐也不是,燕堯直愣愣地看著齊憾。其實光看齊憾的臉看不出來他喝了酒,臉不紅眼睛也不迷蒙。
齊憾學著燕堯講話的腔調,尾調往上走,不過他嗓音低模仿不出本地人特有的語調,學的不像更像是在捉弄燕堯的尾音:“不過沒有科學依據的。”
第6章
不多時他們倆就說要走了,高青起身去挪車,齊憾站在路邊抽著那一點僅剩的煙頭,燕堯跟著起身與他并肩而立。
隨后他的目光停留在齊憾側臉那一塊被蹭到灰還沒被發現皮膚上,于是他用肩膀頂了頂齊憾的肩膀,然后點了點自己臉上的相同位置作為提醒。
齊憾吹出一口煙,只是說:“別太隨便。”
燕堯覺得他這話匪夷所思,思考了兩秒后笑了出來,說:“隨便?都是男的親親怎么了?”
齊憾也只是隨口逗逗他,眼尾揚了揚不甚在意般彈了彈煙灰,把煙頭丟在地上用鞋尖碾滅,也不在乎生不生硬,直接轉移了話題:“你算出欠我多少錢了?”
燕堯倒沒想到他還記得這茬事,說:“沒說欠你錢,還說你會騙我錢。”
齊憾很快地笑了一下,彎腰把煙頭撿起丟進垃圾桶,燕堯見話題都要被帶跑偏了,直接出言提醒道:“你臉上有灰。”
齊憾聞言抬手蹭了蹭側臉,燕堯沖他點了下頭表示干凈了。
高青把車繞了過來,齊憾就上了車。燕堯沒要被褥,單位都是統一的被子床單,自帶的不能用,于是高青叫他把別的東西都拎上。
燕堯從車上拿下東西后叮囑他們注意安全,揮了揮手同他們告別。齊憾懶洋洋地擺了擺手,燕堯這才隨著一眾消防員們風塵仆仆地回了消防局。
齊憾靠在副駕駛上,高青發動汽車用一種調侃的語氣說:“你倆這關系比我和他的血緣關系還好啊。”
他這話說得確實對,他和燕堯之間尷尬又客套,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估計是之前本來就不熟,再加上幾年沒見,迫于長輩的擔憂才來關照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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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憾早上起來看花的時候發現種的那一盆山茶花開了花,于是掏出手機拍了兩張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