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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憾喊了聲“媽”,齊母捏了捏他的小臂,說:“好像瘦了。”頓了頓又補了句,“但是挺結(jié)實。”齊憾沒搭這話轉(zhuǎn)移話題,“上來吧。”
齊母不止一次坐過齊憾的電瓶車,每次坐都要勸一句讓他再去買輛車,齊憾解釋道:“這里路窄,容易堵車。”
齊母側(cè)坐在后面,單手拽住齊憾的衣擺穩(wěn)住身體:“那你就回來啊,你的東西我們都沒動,走的時候什么樣現(xiàn)在還是什么樣。”
齊憾只說:“好。”
答案棱模兩可,齊母沒再糾纏他這個問題,說:“少抽點煙。”
到家后齊憾給電瓶車充上電,進屋給齊母倒了杯水。
“這沒有茶,將就一下。”
齊母接過水,咕嘟咕嘟喝了兩大口:“兒子給我喝什么我就喜歡喝什么。”
齊憾坐在她旁邊,不吃她的糖衣炮彈,問:“您找我有急事?”
他這話等于白問,他能不知道齊母什么事嗎,無非是昨天中午沒按時吃飯,齊母添油加醋跟齊父說他這邊過得多慘,然后連夜買了機票過來看他。
齊母說:“我想來就來了,看你都瘦了。”
“錯覺。”齊憾說。
齊母拍拍衣服起身,說:“走吧去買菜。”
齊憾帶她去了附近的市場,買好食材后回家開始準備午飯,齊母脫了大衣擼起袖子洗手作羹湯,齊憾彎著腰剝蒜瓣洗菜切菜。
齊母苦口婆心地勸道:“我知道你的身體情況好了很多,但有空也要回來去跟周醫(yī)生見面聊一聊,這樣你對自己的具體情況才有一定的了解,我們也比較放心。”
“你做飯那樣,我跟你爸挺擔心你的。”
齊憾開始洗菜,水聲“嘩嘩”的響,他說:“那證明都幾年前開的了?您是不相信我對自己的了解程度么?”
齊母欲言又止,似乎是怕自己說錯什么,切了會兒肉又沒忍住小聲說:“不是,只是確定一下而已…”
她覺得還是趕緊換個話題的好,于是轉(zhuǎn)而道:“那你什么時候找個女朋友?”
她的話沒過腦,說完后立馬反應(yīng)過來說錯了,但齊憾的話比她反駁的話還要快。
“我不會找女朋友,我和別人不一樣就是不一樣,這是不爭的事實,我也希望您能夠理解并且尊重我的選擇。”
齊憾的立場一直很明確,態(tài)度非常堅定,教書育人的齊母居然被自己兒子說得有些羞愧。
“是媽說錯話了,真沒這個意思。”
吃過飯沒多久后齊母就說要離開,齊憾送她去了機場,騎車回去的時候開到一半快沒電了,于是騎到高青店里先充電。
高青店里有一個特別小的后院,那里是他畫稿的清凈地,小方桌上還壓著一張只畫了粗略線條的畫稿。
齊憾拉了條排插過來充上電,坐在沙發(fā)上看了眼朋友圈,剛點開就看見燕堯發(fā)了個云朵云卷云舒的短視頻。
他隨手點了個贊,燕堯的消息隨后就跳了出來。
燕堯:那只貓怎么樣了?
齊憾:寵物醫(yī)院留下了。
燕堯感嘆:什么命啊。
齊憾沒回他燕堯也沒再發(fā)信息過來,聊天記錄止步于此。
高青忙完送完客后一臉疲憊地靠在沙發(fā)上,他按了按眼眶,語氣很疲憊地說:“太費神了,我瞇會兒。”
齊憾低低地“嗯”了一聲,往茶幾下面的抽屜隨便摸了本書翻看著。等高青醒來后兩個人去了咸狗,殷野還是在看那部愛情電影,瞥見他們來,端上了兩杯酒。
齊憾沒碰酒,看到了插在花瓶里的木棍,抽出來端詳,這是一根魔杖,魔杖尾端是一小塊藍晶石,杖身紋路清晰,像被一層又一層的羽毛層疊。
殷野說:“這玩意兒小兩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