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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裴云暢嘴唇輕撇。
他第一次體會到,玩花神弓的時候在前期1v1對線期被人換了的感覺,對方還是個剛十六的小屁孩。
咒星和花神弓都是賽季強(qiáng)勢英雄,強(qiáng)度相當(dāng),機(jī)制繁雜,極其考驗操作手法,兩人都駕馭得非常好。
但這本質(zhì)上還是一個推塔游戲。
邊焰對線壓制很猛,卻架不住裴云暢太會運(yùn)營,精準(zhǔn)利用每一個小兵。
二十分鐘后,邊焰這邊的水晶又炸了。
第三十一把,咒星vs花神弓,戰(zhàn)績1-1。
邊焰輸,裴云暢贏。
整整三十一把,邊焰一把都沒贏,被裴云暢零封。
雖然他的技術(shù)略遜于裴云暢,但就拿剛進(jìn)隊的那盤練習(xí)賽來說,他作為射手位對上裴云暢,真的沒有到被對方按著打的程度,甚至在團(tuán)隊配合之下還能跟裴云暢打個有來有回。
只是因為裴云暢對整個圣域交鋒游戲的理解太超前了,他知道想贏應(yīng)該怎么辦。
例如單挑帶治療,帶斬殺,甚至帶干擾,都是基于英雄機(jī)制能打得對方猝不及防的黑招。
再比如他會運(yùn)營每一波兵線,甚至精確到每一個小兵的普攻會落在哪。
技術(shù)大于機(jī)制,但理解大于技術(shù)。
靠單殺的幾率和總戰(zhàn)績,裴云暢不一定能摁著邊焰打。
但只要這個游戲是個推塔游戲,現(xiàn)階段的裴云暢就是單挑永遠(yuǎn)的贏家。
兩人結(jié)算完了之后,邊焰破天荒地退出了房間。
裴云暢翻動著一水的勝戰(zhàn)績,突然發(fā)現(xiàn)也沒有那么高興。
最起碼沒有自己一開始想象的高興。
對面。
邊焰握了握拳又松開,手臂線條因用力而微微凸起。他抿著嘴一言不發(fā),垂下眼眸,自顧自地開始收拾東西。
裴云暢摘下耳機(jī),坐在位置上沒動,就這么歪著頭看著邊焰收拾,從他那個角度只能看見邊焰棱角分明的下半張臉和長長的睫毛投射下來的陰影。
一陣動靜后,邊焰收拾好了,連個眼神都沒舍得分給對面這人,抬腳就走。
“我的本命射手就是花神弓。”
裴云暢的聲音突然在背后響起。
邊焰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后沒有搭腔,徑直出門了。
裴云暢始終還是沒能說出后半句。
——本命對本命,你很強(qiáng),但也輸?shù)貌辉?
訓(xùn)練室一瞬間變得很冷清。
裴云暢閉上眼睛想靠在椅子上休息一會,卻滿腦子都是邊焰剛才的操作和臨走時那張冷冰冰的臉。
他煩躁地睜開眼睛,向上吹了一口氣,自己前額的發(fā)梢隨著氣流搖擺,臉上閃過一絲悵然。
他也開始收拾東西。
就在裴云暢背上包剛要關(guān)燈的時候,眼睛一瞥,突然發(fā)現(xiàn)邊焰的椅子上還搭著一個圍巾……
“嘁。”
“丟三落四的,就這還有對象?”
下一秒——
訓(xùn)練室的門關(guān)了,某人的手臂上搭了一個白色的圍巾。
——
【宿舍】
磐石剛洗漱完躺到床上,注意某個沒人的床鋪,用腳踢了踢躺尸在床上的呂長空。
“哎,nova呢,怎么還沒回來?”
“臥槽,你再用腳踢我你試試!”呂長空直接從床上躍了起來,使勁拍了拍那塊被他踢到的衣服,翻了個白眼,“我哪知道,吃飯那會兒我就給他發(fā)微信了,但是到現(xiàn)在還沒回。”
“還練著呢?”
磐石坐了起來,透過宿舍門看了看對面的單人間。
“估計是。”呂長空一頭栽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氣,“這倆太瘋了,幸虧哥哥我玩的是輔助。”
磐石鄙視地看了他一眼,“說得你好像有多菜似的,小紫進(jìn)青訓(xùn)營前可是輔助路人王,還不是被你打服了。”
呂長空難得從磐石口中聽到幾句夸贊,笑嘻嘻地開啟商業(yè)互夸模式。
“我今天臨走那會,看見pp一臉生無可戀。都是玩邊路的,你又怎么發(fā)揮了一遭啊,給人孩子錘成那樣,還說我?”
磐石和呂長空對各自職業(yè)的理解本就超前,綜合實力也能排得上前幾名,從各自小組出線毋庸置疑。
裴云暢本來更是不用單挑直接進(jìn),誰知半路殺出了個邊焰。雖說不至于直接抬了他,但給裴云暢的出線之路找找麻煩還是沒問題的。
“猜猜,他倆誰贏?”呂長空挑了個眉。
磐石皺著臉想了一會,雖然很不想承認(rèn),但還是實事求是道:“裴云暢吧,畢竟大著一歲多呢,總不能白吃一年飯吧。”
“話是這么說,但他們不是打了一下午嗎,邊焰總能贏幾把吧~”呂長空摸著下巴猜測到,“arrow單挑輸了,想想就好玩。”
說到裴云暢吃癟磐石也來勁了,葡萄干似的小眼睛放起了光。
“哈哈哈哈,win青訓(xùn)故事之誰教誰做人。”
兩人正說得高興,門突然被推開了。
是邊焰回來了。
“回來了?吃了沒寶貝兒?”呂長空從床上跳了下來,把桌上的外賣遞給邊焰,“給你專門留的,還有桌上的葡萄,是你pp哥和小紫哥送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