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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對了，”祁澍里把話頭轉(zhuǎn)回賀櫟身上，盤問，“最近有沒有蛋糕上新？”

賀櫟：“大哥，你以為廚師365天天天上新啊？”

“……行，我下午回去，去你店里拿個抹茶豆乳蛋糕吧。”說完覺得不對，祁澍里深思熟慮，改口，“算了，抹茶太苦了，換馬卡龍?zhí)鹜才蓪δ强畋容^甜的吧。”

“行，”拿出手機，賀櫟說，“我讓他們把這款留給你，多大？4寸夠不夠？”

“夠，你讓他們現(xiàn)做，我要今天的。”

“你要求可真多！”盡管埋怨，賀櫟依然按照他的要求給店里的員工發(fā)消息。

傍晚收工準時去賀櫟的店里，還沒到家坐在車后座的梁書堃，看到他把蛋糕放到副駕。

邊和商家確認寄拍的衣服，邊隨口問他：“你最近怎么愛吃甜品了？不是健身嗎？”

“不是我吃，給方予松帶的。”

打字的動作停止，梁書堃下意識脫口：“你在追他啊？”

“嘖，說什么呢，”飛眼朝后視鏡映照出的人影瞪去，祁澍里有口難言，“總之，因為一些事，欠了他很多人情，我會盡量多照顧點。”

“原來是這樣。”知道他不愛多說，梁書堃不細問。

把人送到家，祁澍里踩下油門加快回去的進程，大路兩旁的香樟樹早已從禿頂生出鮮嫩濃密的綠蔭，有些經(jīng)不住風(fēng)雨，在空中擺動掉落至車前的雨刮器。

彼時烏云壓頂，又一次下起綿綿無盡的細雨，恰好祁澍里的皮衣防水，脫下罩在蛋糕盒上小跑進電梯。

算時間，方予松應(yīng)該面試完到家了，鑰匙剛將門孔轉(zhuǎn)開，祁澍里就嗅到縫里飄出的肉香。

客廳燈球發(fā)出的赫赫光芒映進瞳孔，方予松坐在沙發(fā)翹首以盼，看到他的第一眼粲然歡迎：“你回來啦！”

只一瞬間，殘留在發(fā)梢濕漉的雨滴忘記了下墜的宿命，祁澍里定住不動，在眼中刻錄青年的笑顏。

陰濕天氣掌控的冷冽不復(fù)存在，轉(zhuǎn)而縈繞于彼此的，是無盡的纏綿與溫暖。

“嗯。”目光鎖在他身上，喉嚨發(fā)緊。

“昨天剩了點火鍋料和肉，我剛回來來不及點外賣，所以自作主張把這些煮了。”三兩步走到餐桌幫他拉開凳子，邀他入座。

“這么高興，面試過了？”祁澍里把蛋糕放到沙發(fā)，抽出紙巾擦拭水漬，“那正好，我還給你帶了個小蛋糕。”

“其實……沒有。”被不小心戳到痛處，方予松語調(diào)下滑，垂頭喪氣囁嚅，“我、到現(xiàn)在，都沒收到一家公司的錄用電話。”

果然，他的擔(dān)憂不是空穴來風(fēng)，蛋糕也帶的正是時候。

過去把人摁回座位，祁澍里搭上他的肩膀，安慰：“沒關(guān)系，大不了吃完飯我再幫你繼續(xù)看，而且你進步了，至少你做到了你媽媽說的——”

間歇的那幾秒，他嘗試憋住上揚的嘴角，揶揄：“你吸到活人精氣了，不止一個。”

“噗哈哈哈。”玩笑話恰到好處，緩解了方予松的低落。

想想也是，不過是今晚再重新開始罷了，先吃飽才有力氣解決困境！

就在方予松以為自己拿了安慰獎，鉚足了勁要化悲痛為食欲之際，百年不見陌生號碼的手機鈴響。

佝背吃肉的青年瞥到，下筷的動作戛然而止。

注意到對面的異常，循著他的視線看見號碼，祁澍里出聲：“快接，是不是你的offer來了？”

丟掉筷子，迅速把電話放到耳邊，生怕對方聽不清自己的聲音，還捂著嘴幫助收聲：“對，我是。”

“您好……”

“好的好的，麻煩了，謝謝！”

“好的好的，再見！”

撐起下巴，祁澍里專注的眼神情趣盎然。

接電話的人將心情全都寫在臉上，結(jié)合回答時愈發(fā)高調(diào)的聲線，真是太好揣度。

祁澍里提前把蛋糕從玻璃茶幾挪到餐桌，在他掛掉電話興高采烈望來的同時，拆開祝賀：“恭喜方予松大漫畫家，今天找到了新的副業(yè)。”

第22章

掛掉電話，青年與他對望的眼角泛出濕痕，翕張的唇瓣微微顫抖。

跟方予松相處多日，特別是夜晚通感以來，祁澍里知曉找到工作這件尋常小事，對于方予松個人來說意義非凡。

把從賀櫟店里順手拿的蠟燭插進去，用手機紅外線感應(yīng)將燈摁滅，燭火在彼此模糊的輪廓間起舞，方予松眸光稀疏的破碎感被襯得綽約，讓人看了心生憐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