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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和自己穿得類似的人。
思緒晃了晃,在抬手遮住疏漏的艷陽時,突然福至心靈。
祁澍里‘騰’地從沙發起身沖進臥室,翻開兩小時前剛看過的那本漫畫——《告白信無法傳達的那日午后》
果然,在第21頁和40頁找到了。
不僅如此,祁澍里強忍堆疊的圣光,把方予松所有漫畫書里的人物衣著都粗略瀏覽了一遍,找到不少跟自己之前出過的穿搭合集類似的漫畫人物。
眼花繚亂蓋上書冊,手指揉捏疲倦的眼角,祁澍里幡然醒悟。
原來……這家伙每晚不光盯著自己的腹肌畫畫,還把自己的賬號,當成他的畫畫素材庫了。
注意到時間差不多,祁澍里斂好恍惚的情緒,準備做飯,右腳邁出房門,就看到方予松站在客廳里,唯二的圍裙一條在他身上,一條被他抓在手里。
頂著他好奇探究的目光,方予松溫聲軟語:“不白吃,我給你打下手。”
溫馴舒和的青年站在廚房門邊,和網絡上那個幫他重拳回擊差評的俠客形象迥然相反。
祁澍里舉起手機,把原來要發項鏈廣子的文案刪掉,重新編輯文字發送后,朝他走去。
“謝了。”接過他的圍裙,男人目光深杳,尾音向上佻,“大漫畫家。”
被挑逗的人當即低頭,與地板垂直的臉上堆滿羞赧難忍的笑意,轉身進去幫忙。
兩人配合默契,三菜一湯很快被端上桌。
方予松平時話就不多,吃飯更是細嚼慢咽,客廳里僅存兩人不同步調的咀嚼聲。
“可以、問你個事嗎?”咽下嘴里的糖醋排骨,對面的人支支吾吾開口。
祁澍里:“嗯?你說。”
“拍視頻,會有瓶頸期嗎?”
正在夾菜,祁澍里掀開眼簾朝向他,笑道:“當然有,不僅有瓶頸期,每發一條都會焦慮數據、推廣還有流量。”
“那你會怎么辦?”
放下碗筷,祁澍里正兒八經地對他說:“不拍。”
“?”
面對他臉上充斥的猜疑和不安,祁澍里散漫往椅子后座靠:“我接的推廣都要收錢,如果說勉強拍出來的東西數據不好,受影響的人不止我一個,所以,我寧愿花時間休息調整,也絕不逼自己恰爛錢。”
方予松又問:“那如果,有一組視頻或照片的主題,你很想拍,但是沒有確切的靈感,不拍又覺得可惜,要怎么辦?”
“這很簡單啊,那就放放,先拍日常化、或是我當下有靈感的。”
祁澍里貼在椅背,雙手交疊安于曲起的腿部,語氣稀松平常,仿佛這是件無足輕重的事情。
“就像你選了一條路,入口被堵住,出口又離得很遠。雖然你只能走這條,但你當下可以選擇跑著走、騎車走、慢慢走……”
“只要你開心,你甚至可以滾著走,哪怕邊走邊看風景,磨磨蹭蹭也總能走完的。”
“先拍有靈感的……”
“這還是你住進來第一次說這么多話,省電模式結束了?”見他若有所思頻頻頷首,祁澍里忍不住逗弄,“是你遇到瓶頸期了?要不然把你筆名告訴我,我幫你參謀?”
啪嘰——
青年手指松動,筷子磕到碗口邊緣反彈散落。
方予松瞳孔駭然擴張,磕磕絆絆:“不不不、我畫的不好。”
祁澍里握拳掩唇:“開玩笑的,吃飯吧。”
把碗里的飯吃完,方予松就沒有再動筷,安靜坐在他正對面,等他吃完快速奪過空盤跟碗去洗碗池里清洗。
祁澍里挑眉跟過去:“還合胃口?”
洗碗的動作很利索,方予松果斷應聲:“嗯,很好吃。”
在水空頭變小的頃刻,又對他說:“謝謝,你很會開導人。”
“沒什么,我爸以前是大學老師,我在這方面也算有點天賦。”
“那現在呢?”
“現在?”聞言,祁澍里輕勾嘴角,“他在墓里。”
碗碟不慎從手中掉落,幸而沒有摔壞,方予松趕忙道歉:“對、對不起。”
幫他把掉在洗手池的碗擦干凈,放進櫥柜:“沒事,我習慣了,一年365天,他起碼358天都在不同的墓里,剩下7天是過年。”
“……”
青年突然默聲,祁澍里放好盤子往后轉,在空中跟他詭異而質疑的目光對接。
“哦——”反應過來自己的話有歧義,他進一步解釋清楚,“在墓里是字面意思,他是考古學家。”
面前的人咋舌:“好厲害。”
“不厲害,他就是一個合法探墓的。”用幾小時前方予松自貶的方式,輕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