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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燃沒回頭,脫口而出:“不熟。”
尚觀洲沒再追問,像是接受了這個簡短的回答。
兩人并肩走了一段沉默的路。快到小區門口時,尚觀洲突然開口:“明天晚飯你自己解決?我下午有課,課后老師找我有事,可能來不及找你。”
夏燃只當是閑聊,心不在焉道:“行啊,你忙你的唄。不過……你明天有課嗎?臨時加的,還是我記錯了?”
話一出口,他猛地停住腳步,臉上瞬間燒了起來。
“嗯——”尚觀洲故意拖長了音,“不熟?!?
夏燃本來只是謊言被戳穿后臊得慌,現在被尚觀洲這么一強調,他就有點來氣了。
一梗脖子,語氣沖得很:“熟個屁!還不是你們學校的人整天念叨,左一句尚觀洲右一句尚觀洲的,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操,隨便你,愛說不說,我管你明天幾節課!”
這話說得又沖又倔,活像只炸毛的貓。尚觀洲聽著非但不惱,反而笑得更加玩味,好整以暇地看他。
“嗯,你說得對?!闭f完還認真地點了點頭。
夏燃張了張嘴,差點直接回他句“對個屁!”
但轉念一想,尚觀洲可能根本就沒打算好好回答,就是在敷衍他,純粹拿他尋個開心。
夏燃越想越氣,卻又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氣什么——是氣尚觀洲繞著圈子耍他,還是氣咖啡店里每天吵吵嚷嚷那么多話題,自己怎么就偏偏記住了和尚觀洲有關的那些碎語。
思來想去,終究還是想不通。
最終,夏燃只是狠狠剜了尚觀洲一眼。
可眼神里的怒氣還沒完全散盡,夏燃就猝不及防地僵在了原地。
尚觀洲不知道什么時候湊過來,靠他很近,近到夏燃甚至能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拂過耳際。
夏燃瞬間大腦一片空白,剛才糾結的那些事通通跑沒了影兒。
“怎么不說話?”尚觀洲低笑,“我都做好準備挨你罵了?!?
夏燃聞言索性停了下來,雙臂交疊在胸前,上半身微微后仰,故意和尚觀洲拉開了一些距離。
這一晚上被尚觀洲牽著鼻子走,此刻看著他這幅游刃有余的模樣,夏燃心底突然竄起一股莫名的勝負欲
他挑釁般地揚起眉毛:“啊——想我罵你?什么毛??!”眼尾一挑,意有所指地沉下聲音,“怎么罵?要像那天晚上那樣罵你?”
夏燃故意把“那天”兩個字咬得又重又慢,尾音拖得老長,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尚觀洲。
這兩天兩人都心照不宣地避開那晚的話題,維持著表面平靜的關系??蛇@會兒被尚觀洲一激,夏燃那股倔勁兒上來,索性豁出去了。
“嗯?”他斜睨著尚觀洲,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我有點記不住了,要不...你給提個醒?”
夏燃這話雖然說得混不吝,但確實是實話。
那晚的記憶在夏燃腦海里就像現在的雨夜,是模糊的一片,只有零星的雨滴提醒著他,卻有此事。具體說過什么,做過什么,他根本記不真切。
但以他對自己的了解,醒過來渾身疼得像被卡車碾過似的,可想而知當時他們有多瘋。
夏燃其實不耐疼,只是跟那些受了疼就掉眼淚的omega不一樣,他疼極了就愛罵人,再疼得狠了便直接動手。
向來是那種“你打我一拳我必還你十腳”的性子,哪怕在這個過程中他可能又多挨了三巴掌,他也絕不后悔。
那晚有沒有罵人,夏燃記不清了。他猜大概率是罵了,因為第二天尚觀洲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肯定干了更多比罵人還出格的事兒,比如抓,咬和掐。
那天尚觀洲背對著夏燃挑衣服時,夏燃正揉著酸痛的腰,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寬闊的背脊上。
背肌線條分明,兩側肌肉隆起流暢的弧度,一路向下收進精窄的腰際。夏燃真沒和酒吧的女人夸張,尚觀洲是真的生得極好,哪塊兒都恰到好處。
但要說那天最讓夏燃移不開眼的,還得是尚觀洲背上那些斑駁的傷痕,特別是肩頭那兒,有道還在滲血的牙印。
雖然尚觀洲的肌肉結實,但皮膚卻意外地白嫩細膩,與他本人甚是不搭。
而現在,那些由夏燃親手留下的紅痕像裂痕般爬滿光潔的背脊,宛如完美瓷器上被人故意劃出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