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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正在早讀的沈清羽,他又被嚇得“臥槽”了一聲,隨即沖沈清羽大喊:“我他媽就知道又是你!你就非得在客廳假惺惺學習刺激她,讓我不痛快才高興是吧?”
沈清羽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我只是在看小說。”
沈唯被噎了一下,氣得一路叮叮咣咣摔著東西洗漱完,被女人按在那里,同樣捧著一本英文小說看。
然而書里根本沒幾個沈唯認識的單詞,于是他像屁股上長了釘子一樣扭來扭去,與在清晨陽光映照下顯得清雋無比的沈清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女人倚在主臥邊的墻上,彷佛一片干涸了的血跡,她臉色陰沉,死死盯著沈清羽,纖細手指緊緊捏著自己的掌心和一塊睡裙布料,用力之大,手背上的血管都凸了出來,布料更是快要被扯破。
沈清羽卻半點注意力沒分給這對母子,只一邊看書,一邊時不時輕啜著咖啡,直到七點整,阿姨上門做早餐,才坐到餐桌前。
沈唯也想起身過去,卻被女人制止:“接著看,不看完這幾頁不許吃飯。”
沈唯的手指捏著書頁,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臉上表情狂躁又暴虐,卻被女人瘋狂的眼神鎮住,只能坐在那里。
阿姨見情況不對,做飯的聲音都小了很多,沈清羽卻對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覺般,將煎蛋均勻地分成六等份,看著那微微泛紅的蛋黃,想到陸燃鎖骨上那沾了血跡的妖冶彼岸花,動作頓住。
阿姨過來小聲提醒,“一會兒要涼了。”
沈清羽細細地咀嚼完食物,又將咖啡一飲而盡,背起書包出門。
關門聲響起后,門里傳來了女人瘋子般的尖叫,“沈唯,你怎么對得起我,我為你付出了一切,我為你放棄了進修,我為你放棄了工作,我圍著你團團轉,我給你請最好的老師……你就這樣回報我,你怎么可以比不上沈清羽那個媽都不要的賤種,你們都是一個父親……”
沈唯也不甘地怒吼,“都是一個爸,他對沈清羽和對我一樣嗎?”
“那還不是因為你不爭氣!”
“我不爭氣?你做了什么自己知道!”
沈清羽沒有繼續聽下去,只唇角滑過一抹諷笑。
因為值周,他在校園巡邏了一圈,才拿著記錄本踏上回班的走廊,然后就見陸燃正背對著自己被教導主任訓斥。
“陸燃,你要端正態度,別以為你媽媽捐了實驗樓,我們就會對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這個年紀,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學習,只要學不死,就要往死里學!”
“你呢?整天逃課去網吧,還見到老師就跑,誰教你這樣做的?”
看起來昨晚的事情敗露了,沈清羽想想也能理解,畢竟陸燃身高足有一米九,實在是過于顯眼了。
而教導主任身高只有一米五出頭,陸燃在她面前幾乎折成直角,活像被拎住后頸的緬因貓被質問著,“說,昨晚拉著你跑的人到底是誰?”
沈清羽:……
陸燃義正詞嚴,“主任,我不是那種不講義氣的人,怎么能出賣別人呢?”
教導主任正要開口懟陸燃,就見沈清羽走了過來,她嚴肅的臉上難以抑制地露出一抹和煦的微笑來,對沈清羽點了點頭,“來這么早啊!學習之余也要放松,不要累到自己。”
陸燃:……
剛才誰說,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的?
他扭頭,果然是沈清羽站定在了那里。
他咳嗽了一聲,偷偷對沈清羽做了個口形,“放心。”
沈清羽:……
教導主任又和沈清羽說了幾句話,才對陸燃板起臉來,“義氣,你當自己在水泊梁山嗎?快說!”
陸燃愈發正氣凜然,“不可能!”
教導主任見陸燃油鹽不進,“這樣看來,只能找家長了!”
說著她就要掏手機,陸燃嘆氣,“主任,你不要每次都用我媽嚇唬我。”
教導主任不為所動,“不這樣你根本不老實!”
“老實,我肯定老實,”陸燃舉手做出發誓狀,“咱們打個商量,只要你不叫家長,我保證以后不去網吧還不行嗎?就別勞煩我媽過來了。”
教導主任手指按在撥號鍵上,“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昨晚和你一起跑的人是誰?”
陸燃負隅頑抗,“我真不能說,唉,算了,其實我也沒那么怕……”
這時沈清羽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是我。”
教導主任有些沒反應過來,扭頭看向沈清羽,“啊?”
沈清羽站得筆直,聲音沉靜,“我是說,昨晚把陸燃拉走的人是我。”